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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怎么知道他在這?
“我也要去。”謝忱自告奮勇地舉手,又舉起咬咬的一只小肉手,“我和咬咬都去,今天我要當你和你母親的和平使者,相信我,咱們晚上說不準還可以吃團圓飯呢。”
沈玉衡:……?
第49章
沈家正廳外回廊。
沈玉衡望著謝忱。
半晌,還是低聲開口道,“你確定可以么?”
他了解母親的性格, 所以不愿看到母親和阿忱有沖突, 更不愿阿忱因為他受委屈,他們的計劃里本就沒有這一項,阿忱就算不見母親也可以,沒有必要強逼自己陪他前來。
“放心,”謝忱自信地給他比個大拇指, “有我在,沒意外!”
沈玉衡心底還是有些不安, 可礙于謝忱的神色不像作假,反倒像真的在期待見到他母親似的, 只得叮囑最后一句, “如果你覺得母親的話讓你不舒服, 給我打一個手勢,我們當下就走。”
謝忱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就這個手勢, 怎么樣?”
“可以。”
兩人商量好,沈玉衡做足心理建設,緩慢推開了正廳大門。
謝忱跟在他身后,抬眼望去,便見沈晚潼高坐堂上, 神色冷淡疏離, 唯獨耳畔一點緋色可以依稀辨出她的確是剛剛醒酒。
這么一看,沈晚潼和沈玉衡的確在眉眼之間有一些相似, 兩人都是不開口便覺得不好親近的類型。
沈晚潼自然也注意到抱著咬咬的謝忱,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又很快如同錯覺般消失不見。
“誰讓你回來的?”沈晚潼聲音極冷,與方才謝忱所見到的她截然相反,好似變了個人一樣,“怎還帶著個魔修,你想讓我沈家被人誤解與魔修勾結么?”
沈玉衡早便猜到她會是這副態度,心頭也冷了幾分,“母親放心,我與阿忱很快就走,我來只是想問有關先宗主的事。”
聽到他的話,沈晚潼指尖微微蜷起,嘴上卻仍冷笑一聲,“我憑什么告訴你,你是我什么人?”
沈玉衡沉默地看她,似乎猜到她會這么說,淡淡道,“事關修真界安寧,元祿宗出了叛徒,我需要知道先宗主唯一的兒子蕭善的身世,還望母親開恩相告。”
“我再說一次,你是我什么人,我憑何告訴你?”沈晚潼聲音沉下,又嗤笑了聲,“離家這么多年帶著個魔修回來,你也不打算跟我解釋,你有把我這個家主放在眼里,規矩都記到狗肚子里去了?”
聞言,沈玉衡深吸一口氣,心頭仿佛被一把尖刀插進,“罷了,我早該知道。”
“什么意思?”沈晚潼冷冷望著他,指尖蜷得更緊,“你帶魔修進沈家還有理了,按照家規,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他!”
話音落下,沈玉衡瞳孔微縮了瞬,手指搭上腰間長劍,沉沉看向高座上的沈晚潼,“母親大可一試。”
正廳的氣氛登時劍拔弩張起來,兩位當世劍仙的磅礴靈氣令人仿佛身處冰窖之中,謝忱終于忍無可忍地站在兩人中間,舉起手道,
“哎呀,停!”
沈玉衡和沈晚潼同時看向他,眼底劃過一絲緊張。
沈玉衡緊張的是,怕母親把謝忱一劍殺了。
沈晚潼緊張的是,怕謝忱嘴里漏出什么不該說的丟臉的事情。
“有你什么事,退下!”沈晚潼先發制人,冷聲斥責著謝忱,又悄悄對謝忱拼命擠了擠眼。
老實點,別給我亂說話。
謝忱看懂她眼底的意思,抿緊唇,不太贊同地搖了搖頭,“你們不能這樣,分明是世上最親的人,為什么要對彼此說最難聽的話?”
沈晚潼瞪圓眼睛,“我說什么了?”
這小魔修,當真不怕她的劍啊。
“你忘了嗎,你說……”謝忱抱著咬咬,蹭了蹭小崽的臉蛋,聲情并茂地表演起來,“玉衡,沒良心,小混賬,不孝子,為什么不回來看看娘?”
沈晚潼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一片緋色,她咬牙道,“我沒有這么說過。”
謝忱瞥她一眼,又親了親小崽的額頭,繼續演下去,擠出兩滴眼淚,“人到中年,事事不順,靈器閣關門大吉,從今以后一家人要喝西北風了,徽兒死在魔蠱,玉衡也不理我,我該怎么辦……”
沈晚潼臉色變了變,難耐地站起身來,想要堵住謝忱那張毫無遮攔的嘴,又覺得如此會暴露自己當真說過這樣的話,只得硬生生地坐回座位,“我沒說過,你少在那妖言惑眾。”
聽到她的話,謝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家主大人,返老還童丹那段也要我演出來嗎?”
沈晚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