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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比一個心狠。
玄卿:“謝謝夸獎,你先脫,順便把胸口的血擦一擦,我看不了那個。”
話音落下,楚修沉默下來,老老實實擦掉血跡,傷口處的皮肉果然以肉眼可見的可怕速度開始愈合,半晌,他又有些艱難地扯開自己的衣帶。
“我事先聲明,我與楚思佞那種男女不忌的禽獸不同,我不喜歡男人。”
玄卿直勾勾盯著他,坐在桌邊,翹起腿來道,“好,我知道了,你快脫吧。”
楚修的指搭在衣襟處,對上玄卿那赤。裸裸的眼神,咬了咬牙,“你就非要看著我脫?”
“怎么了,我就隨便看看,別想太多,你跟楚思佞有什么不同,你們倆的臉都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我早看膩了。”
楚修攥緊衣襟,好半晌,還是下不去手。
“不行,我有點惡心,能不能換個辦法?”
玄卿“嘖”了一聲,“你這孩子也真是,算了嫂子幫你脫。”
“……”眼見玄卿朝自己走過來,楚修竟有些想逃的沖動。
不僅是因為他不喜歡男人,更因為,他一旦想到楚思佞知道他碰了玄卿之后會如何對他,便覺得恐懼悚然,下意識地渾身顫抖。
忽然間,楚修和玄卿同時注意到門外有一道堪稱可怖的魔氣正朝此處逼近。
玄卿當(dāng)下心急,上前便要扒他衣服,“快點,他來了!”
察覺到楚思佞的魔氣,楚修顧不得其他,干脆伸手將玄卿攬進(jìn)懷里。事到如今,左不過是多幾道傷疤罷了。
楚思佞踹門進(jìn)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玄卿和他那有七成相似的九弟抱在一處,楚修的手輕輕搭在玄卿腰間衣帶上,發(fā)現(xiàn)楚思佞來,竟還饒有閑心地為玄卿撫平了衣襟處的褶皺。
“七哥,你怎么來了?”
被徹底撞破,楚修心頭反倒輕快不少,他惡劣地笑著,眼底寫滿嘲諷之意,“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和嫂子剛結(jié)束。”
玄卿捉住那只手,同樣眼含笑意地看向楚思佞,聲音輕柔體貼,“夫君,你別怪我,我都是為了你著想,如果我和楚修生下孩子,腹中也有龍珠,屆時孩子生出來,就可以助你飛升了。”
楚思佞立在門外望著玄卿,渾身如同被風(fēng)雪瀑淋過,冷得發(fā)顫。
半晌,他一步步走進(jìn)來,攥住了玄卿的手腕,把人從楚修懷中拽出來。
玄卿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連忙握緊腰間的長劍。
可楚思佞什么都沒說,只是眼眸通紅地死死盯著玄卿,房內(nèi)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楚思佞望著玄卿,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進(jìn)了他的掌心,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上面寫著白善其中一個分身的線索。”
玄卿微微一怔,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你讓我查的,我查完了。”
楚思佞聲音很淡,卻有著一絲難以覺察的顫意。
“本是打算想討你歡心,讓你消氣的。”
他才方走片刻,甚至已經(jīng)拼盡全力趕回來了。
“現(xiàn)在看來,我消不了你的氣了。”
楚思佞輕輕松開了玄卿的腕子,慘淡笑了聲。
“你走吧,帶著芽芽一起。如你所愿,我們死生不見。”
玄卿心跳驟停了瞬,分明聽到的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早已預(yù)料對方會是這般態(tài)度,他本以為自己心里不會有任何感觸,可沒想到,還是有一點疼的。
他倏忽想起某日楚思佞和他在三九寒冬的雪天,搶走某個孩童手心的糖葫蘆,他拉著楚思佞一路地跑,狼狽不堪躲進(jìn)了小巷,脫力地靠在楚思佞身上,那時他的身體是那樣冷,心跳卻比他還要快。
或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他覺得楚思佞應(yīng)該是喜歡他的。
只是那是一次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心跳,玄卿不敢用芽芽和自己的一生去賭。
他接過那張紙,徑直越過楚思佞的身旁離開。
還沒走兩步,就被門外的葉無霜一把攔住,急切開口,“等一下,夫人,說好的保護(hù)我呢?”
玄卿:……
他本來都要瀟灑帥氣地走了。
對上葉無霜那求救的視線,玄卿只得回身看向楚思佞,硬著頭皮道,“你不要殺無霜,都是我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