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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沈玉衡語氣平淡,好像沒有很生氣的樣子?
怪不得一直等在轎子外,原來是在等他穿好衣服,這樣看來沈玉衡也并非那么不近人情嘛。
說不定他再跟沈玉衡好好溝通溝通,沈玉衡會把他放了呢,畢竟昨夜的事情又不怪他,全都是沈玉衡一直逼迫他喝“水”,才發生了那樣出人意料的事情。
謝忱心頭燃起一簇名為希望的小小火苗,掀開轎簾,想要化干戈為玉帛和沈玉衡講道理,還沒來得及張口,雙手忽地被一對枷鎖咖嚓一聲扣上。
謝忱:……?
他愣了愣,抬眼看去,沈玉衡漠然地從枷鎖上抽出鑰匙,不緊不慢地擱進胸前衣襟內。
“你這是干什么?”謝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晃了晃手上沉重的枷鎖,上面還有條銀鏈,一頭拴在枷鎖上,而另一頭,在沈玉衡的手心。
沈玉衡淡淡看他,拽住手心銀鏈,將謝忱猛地拉到身邊,“自然是將你帶回宗門關起來,直到你說出楚思佞的陰謀詭計為止。”
豈有此理!
謝忱連害怕都顧不得了,氣得臉上紅撲撲,憤然開口,“你講不講理,我只是一個負責送水的普通魔修,哪里知道什么陰謀詭計,昨夜你一直逼我喝水,對我做了那種……那種事,也沒有跟我道歉,你太過分了!”
他哪里知道反派魔尊的秘密,穿書進來時謝忱只大概看了看跟任務有關的劇情,本來以為喂完女媧之淚就可以退休了,誰知這么麻煩。況且就算他知道劇情,員工守則第一條寫得正是,穿書人員不可以透露書中劇情啊!
沈玉衡安靜望著謝忱,眸光不經意掠過那截雪白頸子上的不明紅痕時稍頓下來,又很快挪開視線。
半晌,他抿了抿唇,低聲道,“對不起。”
聽到這話,謝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沈玉衡竟然真的道歉了,他好不容易在腦海里想出一籮筐罵人的話,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
“道完歉了,現在閉嘴跟我走。”
沈玉衡拽緊銀鏈,把謝忱強行拉到了身前,冷冷道,“否則,你知道后果。”
謝忱:??
剛剛是看到幻覺了嗎,沈玉衡是不是突然變臉了,原來書里經常寫的變臉如翻書是這樣的啊。
“不要!”謝忱回過神來還想掙扎,卻根本無法擺脫手上的枷鎖,也抵抗不了第一劍仙的力量,這枷鎖好像有限制魔修法力的功效,戴上之后他沒辦法用原身的魔族術法。
見掙脫不開,謝忱只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發動精神攻擊,“就算你跟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你這樣根本不是對我道歉的態度。作為元祿宗第一劍仙,宗主座下天才首徒,做出這種事難道不覺得恥辱么?”
話音落下,沈玉衡忽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令人膽寒的笑意,“所以,我昨日不是奉勸過你,這件事,對誰也不許說么?”
竟然連他的身份都如此清楚,果真是楚思佞極其看重的親信。
對上他冷然的眸子,謝忱瞬間想起昨夜被扼住雙手抵在轎廂里時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寒顫,“我、我……”
沈玉衡卻沒打算放過他,反而步步靠近,直勾勾盯著謝忱的眼睛,“況且,是你騙我在先,水壺里真的是水?”
明知那水壺里別有乾坤,卻寧肯自己喝下也不告訴他,那么就別怪他不知情亦不留情。
謝忱老實了。
水壺里是女媧之淚這種事,他身為穿書人員不能說出口,不然會影響劇情走向。
他哪知道玄卿不在花轎里,要是玄卿在,他哪怕直接灌給玄卿喝都行,灌完任務就結束了,自然也不會有后來這些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
謝忱越想越懊惱不已,下意識伸手想敲自己腦袋一下,卻牽動枷鎖整個扣在腦門上,疼得直抽冷氣。
“自殘也沒用,滾過來。”
“……哦。”
望著乖乖巧巧跟上來的謝忱,沈玉衡眼睫微垂,自齒間輕嗤了聲。
笨透了,也不怕被他帶回宗門嚴刑拷打。
頓了頓,沈玉衡眉宇稍蹙,伸出手把謝忱的衣襟拉高一些,遮住那片引人遐思的曖昧吻痕。
怎么還有這么多難以銷毀的證據。
見他靠近,謝忱忍不住縮了縮脖頸,被他碰到的地方微微發癢,戴著枷鎖又沒辦法撓,只得小聲反抗道,“別碰我……”
指尖滯在半空,沈玉衡收回手,漠然道,“放心,昨夜的事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到底是個男人,昨夜事后想必傷透了自尊,所以才如此恐懼畏縮,不愿讓他觸碰。
這件事,算他虧欠。
不過,回宗門前,沈玉衡仍有一件事要做。
某個蠢貨似乎被人當成新婦裝在花轎送去了魔宮,清早醒時破開陣法,便發現玄卿已經連人帶花轎不見其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