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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的陣法要解開并不難,只是花那么一點時間而已,難不成這群魔修還能瞬間給他搬到魔宮不成?
“誰知道抬花轎的人怎么回事,兩頂全搬去算了,省得到時候尊主大人怪罪在咱們頭上。”
“說得輕巧,咱們上哪再找八個人抬另一頂花轎?”
“你蠢不蠢,咱們是魔修啊,還用走的?掐遁地決啊!”
玄卿:?
什么,這群敷衍了事的混賬,竟然打算直接掐遁地決送他去魔宮,那他哪還有時間破開陣法逃跑?
玄卿心下焦急,恨不能直接一拳給花轎開個天窗逃出去,可這陣法是宗主親傳,就算他今天把拳頭砸爛了也絕不可能強行破開。
這可怎么辦……有了!
“外面的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敷衍尊主的婚事?”玄卿揚聲朝外喊去,故意沉下聲音,冷冷道,“尊主大婚規(guī)矩繁多,誰要敢不當回事,我定要跟尊主好好告你們的狀!”
外面魔修聽了,面面相覷片刻,又看向玄卿的花轎,“新娘子,您在這兒啊。”
早前怎么不吭聲呢。
“是我。”玄卿額頭冒汗,一邊努力解開陣法,一邊拖延時間,“你們好好抬著轎子,絕對不許用遁地決,都聽清楚了?”
魔修們互相對視上視線,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
新娘子坐在轎內(nèi),蒙著蓋頭,哪里看得見他們在外邊掐遁地決,區(qū)區(qū)一個人類修士,還沒過門就擺譜還了得?
“謹遵新娘子吩咐,小的們,都好好給新娘子抬轎!”
聽到這話,玄卿心頭稍稍松了口氣。至少這些魔修還是聽他話的,否則被送進了魔宮里他可就徹底跑不了了。
傳聞魔尊楚思佞修為深不見底,沒人見過他后還能活下來。他才剛及冠不久,未來還有大道鴻途前程萬里,絕不能死在這種鬼地方。
過了半晌,外面沒有半點動靜。
花轎一動未動,玄卿懷疑那幾個魔修又偷懶,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心思去管魔修的事,全心全意都在解開陣法上。
一刻鐘,那么短又那么長,對于玄卿來說如此,對于沈玉衡而言恐怕更是如此,他的境況比起沈玉衡還好上那么一些,至少沒生孩子。
玄卿終于把陣法解開,小心翼翼地掀開轎簾朝外看去,登時傻了眼。
這還是城主府么,把他弄哪來了?
極盡奢靡的大殿猶如皇宮一般金碧輝煌,翡翠描金的龍鳳屏風,白玉青瓷的百尺磚石,殿中擺著一道長桌,滿桌皆是龍肝鳳髓山珍海味,紅綢挽著囍字燈籠高懸在梁上,即使入夜也像晴天白日般亮堂。
縱然玄卿見過許多世面,也沒見過如此花花富貴。
他一時看愣,連身后有人靠近都沒發(fā)現(xiàn)。
待對方走得很近了,玄卿陡然打了個激靈,瞬間從腰間拔出劍來回身便是一劍。
劍尖沒能捅穿那人的心口,而是被那人輕而易舉地一把攥住。
誰!
竟能如此輕易地近他的身,腳步聲和身上魔氣隱藏到令他這個大乘期高手都沒有察覺,對方修為必定在他之上。
思及此處,玄卿剎那明白過來自己是在何處,眼前是何人。
劍尖猛顫了瞬,玄卿幾乎眼前一黑。
楚思佞,魔族尊主,修真界最大的禍害,舉世間最強的魔修,話本子里白紙黑字認定的“反派大boss”。
獨屬于魔族的濃霧將喜服的衣決暈染上一層墨色,化作如同死尸血液一般凝重的深紅,男人容貌也漸漸從濃霧中顯現(xiàn)出來。
玄卿趕緊收回劍來,挪開眼。
不能看不能看,見過他的人,全死光了!
見他避開視線,男人抹去手心被長劍劃開的鮮血,皮肉以肉眼可見的可怖速度迅速恢復如初,他似乎覺得玄卿有趣,玩味笑道,“怕什么,方才出劍不是很快?”
等等,此人應該不是楚思佞,傳言里楚思佞雖然丑陋無比,但是身高可足足有二十九尺,不是怪物也是巨人了,眼前此人哪有那么高?
不是楚思佞,那肯定就是楚思佞座下的四魔將之一了,魔族大婚這天所有魔修都穿的紅衣紅鞋紅褲子,就是這人的等級高些,所以衣裳也更好看些罷了,肯定錯不了。
想到這里,玄卿忽然又有了幾分膽氣,回過頭來看他,冷喝一聲,“大膽,敢這么對我說話,知道我是誰么?”
男人歪了歪頭,好奇看他,“你是誰?”
果然不知道,那就好騙了。
玄卿踱步到他跟前,一邊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魔修,一邊嗤笑著道,“我是誰……”
這模樣倒是——長得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