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3ni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以為這樣一來,至少能學到點真材實料的東西了,可誰知道, 李旸每次卻只是用簡單的菜品就將他打發了, 而李友德這個完全不懂廚藝的人更是趾高氣揚的要求這要求那, 恨不得他們一天創新出一個菜, 完全不顧及實際情況。
后來又半遮半掩地給了他們一份創作獨特的菜譜,讓他們照樣做出來,可不知道哪里不對,愣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過,張昀私底下推測, 這恐怕就算是李旸再次出手,也不一定能做出那菜譜上面的東西,這份菜譜只怕是來路不明,要想做出來這上面的美味,恐怕還是得找原主人來才行。
張昀也算是看清了李友德的為人,每次新菜推出不順就只知道趕人,而他已經當上了主廚u,卻還是得不到李旸的教導,這種太過藏私的行事作風讓張昀看不到一點希望,與其在這里浪費光陰,他還不如早早離開,在外面多闖蕩,早晚有一天能學到真正的廚藝。
他去意已決,要放在以前李友德是絕對不會在意這么一個小角色的,每年慕名來到李家菜館的學徒不知凡幾,里面有天賦的也不少,調教一下就能暫時撐住場面,他完全不用在意張昀的離去。只是現在不比當初,上次被《食之美》雜志點評了一番,有何最佳新人溫樂作比較之后,李家菜館就好像被拉下了神壇。像張昀這樣的角色一連走了好幾個,張昀是最后一個。
李友德這才緊張起來,對著張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三挽留,不惜打出了感情牌。
“張昀啊,你在我們這邊干了快十年,你的功勞我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你真的不肯留下來和李家菜館一起共渡難關嗎?”
張昀聽的心里發笑,這話說出來怕是李友德自己都不信吧,明明就是簡單的利用關系,偏偏還要裝飾成一副溫情的模樣。
他心里是真的一點耐心都沒有了,繼續和他扯淡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他扔下一本雜志,留下一個意義不明的眼神,“你自己看看吧?!比缓缶蛶е斈陙頃r的那包衣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李友德氣得眉毛都跳起來了,撿起雜志一看,正是《食之美》新出的一期特刊,封面非常眼熟,正是溫樂贏了比賽拿著獎杯的樣子,那種不可一世的驕傲眼神,僅僅是看著這封面上的假人,李友德都覺得自己受到了嘲諷。
特別是這一期雜志像是故意挑事一般,又將他們李家菜館的名字擺在了封面上。
#李家推出幾樣新菜為何失???且看那些年我們沒有吃過的驚艷之作。#這種明顯一看就是在踩他們的標題,李友德看了又怎能不氣。但是,顯然張昀走之前將這本雜志扔下來的原因,肯定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封面。
翻開一看,李友德卻被一片言辭犀利的文章給驚到了,那上面將李家菜曾經推出過的幾樣反響平平的菜一一分析了一遍,看得出來筆者是真的品嘗過這些菜,這些菜在他眼中就是完完全全的失敗品。可偏偏就是這些被諷刺的一無是處的菜,卻在另一人手中煥發了新生,那人就是溫樂。
那些原本搭配奇怪,味道不出眾的菜明明是李家菜館的失敗嘗試,但偏偏到了溫樂手上就好像起死回生了一般,色香味三個方面都變得極其驚艷。
酥心玉芙蓉、烤花吹雁扣、玉須雪花雞……每一道菜終于綻放出了符合他們名字的美妙味道。原來那些搭配并非是失誤,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那些菜在溫樂的手下,和醬汁搭配之后的味道,沒有一人能說一句不好,那味道渾然天成,就好像原本就該如此一樣。
就像溫樂說的一句話一樣,這些菜和他的醬汁原本就是一體的。
李友德終于明白了張昀走時那個眼神的意思,美食界或許是要講資歷,但是真正拼的歸根到底還是實力。溫樂能將這些菜做的好吃,而他們李家菜館卻做不到,這樣看來,那些菜到底是李家推出的新菜還是抄了別人的菜說是自己的,答案顯而易見。
這篇文章就像是將李家菜館的面子里子全部拉了下來扔到了地上踩,w市排得上名號的圈里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皆是議論紛紛,實在是沒有想到李家菜館這樣有李旸這種人物坐鎮的私房菜館,居然還會去抄別人的菜說是自家推出的新菜。可笑的是偏偏還沒學到真本事,弄巧成拙,壞了招牌。
而且不僅如此,似乎是看到李家菜館有被群嘲的傾向,當年那些出走的學徒們終于可以一吐郁氣了,不怪他們沒良心,怪只怪李家做事太絕,他們有的是求學不成自己出走,有的卻是被人當成免費勞動力要求漲薪卻被趕走,最可惡的是,他們這些人從李家菜館出走,明明是充滿了委屈,卻偏偏還要被當做是沒天賦沒耐心所以被人瞧不上,而在業內李家就是一個龐然大物,說出來的話別人當然要先信三分,他們這些學徒出來后很是艱難地過了一段時間才振作起來。
墻倒眾人推,李家不僅要面臨食客的質疑,還要面臨同行的競爭,外界的詆毀,也難怪李友德會焦頭爛額著急上火。但是李家菜館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他是要負大責任的,他不僅對廚藝一竅不通,偏偏還是個唯利是圖的性格,后廚管理上出現的那么多漏洞和失誤,完全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說在李旸身體還行,還能拿的起鍋鏟親手做菜的時候,大家還勉強服氣的話,現在只有這么一個什么都不懂還偏愛指手畫腳的李友德,李家菜館頓時人心惶惶。
他想說那些菜并非抄襲,其實是他買來的新菜譜進行改良研究的,但此時早已失了先機,他再說的話只會顯得多余,落在別人眼中不過是欲蓋彌彰。
溫樂又在郁氏酒店做了一回大廚,這次做的全是李家菜館曾經想要推出,但卻失敗的了菜。無論是上次有幸來此嘗過一次的老饕們,還是慕名決賽冠軍水平特地來嘗鮮的人,這一回全都是對每一道菜都贊不絕口。不僅是因為美味,更是因為那種很少見的獨特的菜品魅力,也就是新鮮感。偶爾吃一次全新的菜,如果味道還不錯的話,絕對會覺得非常美味。一些食客倒是沒忘了這些菜曾經也在李家菜館出現過,只是得到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看來那篇文章里說的是真的,這些原本就該是這樣來做,也只有溫樂這樣的原主人才能將這些菜真正的味道發揮出來。
李友德聽聞消息更是恨的牙癢癢,他們已經無心再去推出新菜了,只能勉強靠著從前的招牌菜和李家菜館的名頭保住人氣??蛇@段時間的一連串事情還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再加上人員出走,實在是內憂外患,風雨交加。
李友德還曾和溫樂見了一面,在李宏飛的病房里,他提出要買回溫家的菜譜。
“當年你們花了多少錢買走的,我現在用同樣的價錢買回來?!彼麙吡搜厶稍诖采吓伤睦詈觑w,視線落回到李友德身上。
“當然,利息的話我也出一點,就按照銀行的定期來算。你將菜譜還給我,我呢,就將這筆錢給你兒子治腿?!?
他說的很不客氣,但李友德卻不能拿他怎么樣。
李宏飛氣得胡亂砸了病房里所有他能夠到的東西,但怒火卻一點也沒降下去,只因溫樂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廢人一樣,讓他看了只想挖了他的眼珠。
見李友德不說話,溫樂轉向李宏飛道,“你現在腿也斷了,你猜猜你這樣的到了監獄里面會不會有人幫你把手也弄斷?”
他眼神冷的像刀,李宏飛心里升起一陣寒意,整個人都僵住,嘴里不干不凈的話也停住了。
溫樂懶得再理他們父子,“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希望在明天天陽落下之前,你們能將菜譜送回到我們手上?!?
他留下這么一句就走了,但李友德卻是輾轉反側一夜未睡,眼皮也跳了一夜。
第二日,他還未到菜館就聽到了李宏飛坐在輪椅上被人帶走審訊的消息,而他剛想去找人,這邊卻又聽到報告有食客說他們名不副實,菜做的差居然還敢收這么貴價格。除此之外,一直和他們家菜館合作的供應商突然間紛紛違約,寧愿賠錢也不愿再和他們合作,明明打點過的工商局和食藥監管辦也來了通知說要嚴查整頓……等等一連串的糟心事幾乎讓李友德跪倒。
不用他想就知道,這一連串的禍事絕對和溫樂有關,可是偏偏他毫無辦法,有人早已告訴了他溫樂背后的人他惹不起,也最好不要去惹。
眼看著兒子那邊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到,他最終還是只能將當年低價買來的菜譜還了回去,溫樂拿到了菜譜之后,真的將當年的那筆錢加上利息一起給了他。
“現在可以放我們李家一條活路了吧?!崩钣训聫臎]想過自己會有硬著頭皮低身下氣祈求溫樂的一天。
溫樂眼神很平靜,就像只是在看一個路人,他說:“種什么因得什么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你!”李友德還欲辯駁,大門卻已經關上。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不禁想到當年若是阻止李宏飛傷人,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的這一幕;如果沒有生起要搶奪溫家菜譜的心思,他們李家菜館是否就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
往事已不可追,李家菜館是他爸李旸一輩子的心血,如今這種情況,還不知道又發生何事。
盡管李友德因為擔心他爸年紀大了受不住打擊的原因,一直隱瞞著李家菜館出事的事情,但顯然李旸一直都很關注自己全心全意打造的菜館,很快就聽到了消息。聽到李友德為了李宏飛而將菜譜還給了溫家之后,差點怒急攻心暈了過去。
李宏飛至今未放出來,李家菜館又在外面落下了難聽的名聲,李旸有心出面找回場子,只可惜年紀已大力不從心。在打聽到溫樂的爺爺溫壽申正在醫院住院之后,他就帶著兒子,買了禮品直接去找人。
……
溫壽申最近是心情舒暢的很,孫子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不僅拿到了冠軍,而且還將家傳的醬汁做的越來越熟練,甚至還找回了當年被賣掉的菜譜。
人逢喜事精神爽,溫壽申每天精神抖擻,一點都不像是需要住院照看的病人,相比于李旸這個多年未見的師兄,他看起來竟是要年輕許多。
李旸是坐著輪椅被李友德推進來的,一見面就擺出了一副對溫壽申這個多年未見的師弟甚是想念的樣子,但溫情牌打了半天卻未見溫壽申神色放緩一丁點。
他長嘆了一口氣,慢悠悠道,“師弟啊,咱們當年的恩恩怨怨又何必糾纏至今呢,如今我都成這么個樣,眼看著沒幾年就要躺進棺材板了那些事情都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咱們就不能和解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