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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么一雙深棕色的眼珠盯著,聽風心里縮了一下,竟然有一瞬間害怕了。察覺到自己剛才的退縮后,他越發生氣,但卻不再和溫樂說話,到一邊去挑菜了。
主持人看了一下四人挑選的菜也有些驚訝,無他,只因其中的兩位選手挑選的主菜居然差不多。
“難道說,兩位選手選擇做同一道菜?” 蔡瑜道。
看著直播的觀眾們當然也知道了,看著一左一右兩個料理臺上擺放著的菜和工具,也討論了起來。
[這輪不是自由發揮嗎?還是說我漏看了,其實節目組訂好了題目讓他們都做佛跳墻?]
[不可能吧,另外兩人不是沒有做佛跳墻嗎?只有聽風和兩兩選了做佛跳墻的菜。]
[這是要動真格的?佛跳墻這道菜這么難,他們還兩個人都要做這道菜,也不知道誰更厲害。]
聽風也看到了那些彈幕,但卻不以為意,雖然剛才被溫樂氣到了,但他卻并不認為自己會輸。他的第一個師傅就是閩菜高手,這道佛跳墻他學了很久,說一句擅長并非夸詞。
而那個溫樂明顯是看到他決定做佛跳墻之后才打算做的,很有可能并不擅長這道菜,剛才的話不過是在吹牛說大話罷了。
想到這,他放下心神,專心做起菜來。
佛跳墻這道菜經過不同地區交流,發展成了幾種不同的做法,既有傳統的原始做法,也有方便的家常做法,而每種做法選材也有不同。
[我的天吶,兩兩選了一二十種材料了吧?這是做菜還是熬藥啊?]
[樓上沒見識了吧,你以為為什么說佛跳墻難做,當然是因為僅僅是原材料就比別的菜多,更別提后面各種不同材料的不同處理方式了。]
[感覺很有趣的樣子,好想買菜回家自己也試試。]
[在家里照著食譜做過一次簡易家常版佛跳墻的告訴你,做了一次之后我就發誓這輩子還是去酒店吃這道菜,真是太麻煩了。]
閩菜本就講究精細,不僅是刀工,在選料方面更是嚴謹,而在火候和調湯方面更是遠區別于其他七大菜系而獨具一格,佛跳墻這道菜作為個中翹楚自然是講究更多。
聽風切好蔥段和姜片后,就將竹篦上的魚翅一起放進了沸水鍋中去腥,然后又將單獨倒出來的約一小碗紹興黃酒倒了進去。
他一邊做著,一邊和觀眾互動,“這一步是在去腥,海鮮類產品的腥氣比較重,有了蔥、姜和黃酒的話,腥氣就比較容易去除了。”
觀眾們有的人從未下過廚,聽他這么一說,都覺得很有道理。
但偏偏現場還有另一種聲音。
只聽那聲音慢悠悠,懶洋洋,好似漫不經心,卻讓聽風提起了心。
“誰說這樣就能去除腥氣了,”
第83章 復賽(四)
聽到有人這么不客氣的質疑, 趙紛飛眼神如刀直接就落在了溫樂頭上。
“不這么去腥,你還想怎么弄?有經驗的老師傅都知道要用蔥姜來去腥, 你不會是在故意找茬吧?”她實在是太討厭這人了,難道還真以為憑借著一張嘴皮子就能比得過他們了嗎?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有經驗的老師傅都知道?”溫樂又露出了那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表情,“那老師傅有沒有告訴你不要過早放姜?”
“海鮮吃的就是一個鮮字,為了去腥而過早放姜,這腥味究竟去不去的掉我不敢保證, 但是海鮮的鮮香肯定是不保了。”
聽風的手一僵,其實這一點他清楚,但是只要黃酒多用一點的話就不會有問題,所以一些廚師做菜時都會簡化這一步,寧愿多用一些黃酒。很多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樣做,反正對于味道的影響只有一點而已, 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但是現在溫樂這么直白的指出來, 他卻不能說明白是為了省卻步驟,這樣一來只會給別人留下一個他不專業的印象。他只能不發聲,等著做完了菜拿出作品再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他能忍住,趙紛飛卻沒法忍。
她嘲諷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的做菜習慣, 再說了黃酒本來就可以去腥,你又何必抓著這點不放。”
這話一說, 聽風就知道不好了。他這個師妹在做菜方面有一手,但是為人處世方面根本就是個小孩子,不然也不會被他哄得團團轉。她說的話可能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從她的嘴里用這種方式說出來,就真的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狡辯了。
果然,溫樂可不打算放掉這個地方送來的機會。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那還真是我糊涂了。”他長了一張好臉,五官俊朗中透著一股子靈氣,看了就讓人不自覺的相信他說的都是真話。
“我一直覺得聽風如他自己所言是個專業的廚師,會比我更加地注重這些細節,倒是忽視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菜習慣了。”他說話時臉上早已帶上了真誠的表情,不熟悉的人看了只會當他說的都是真話,哪里會發現里面的坑。
他這幅樣子,他的粉絲們不知道在以前直播的時候見過多少次了,每次被驢得心服口服,抗體總算是練出來了一點,不像新粉和路人一樣當真了,而且他們還學著溫樂的樣子玩了起來。
[原來如此啊,要不是趙紛飛妹子說了,我還以為每一位廚師都是非常嚴謹的呢。]
[今天看節目才知道為啥我在不同飯店吃的同一道菜味道會千差萬別了,原來不是價格不同消費不同,而是廚師的做菜習慣不一樣啊。]
[我怎么感覺你們說的話有點奇怪呢?咋一聽好像沒問題,怎么再一想卻感覺怪怪的呢?]
看到聽風氣的連肥膘肉都拿不穩了,溫樂滿意地勾起了唇,輕松將肉放在了魚翅上加了黃酒蒸汁。
蓋好了籠屜的蓋子后,溫樂就開始處理鮑魚。有句話說過,自家吃,一只鮑魚要切二切三,不然的話消化就會有問題。好在節目組準備的都是發好了的鮑魚,不然的話僅僅是發制這一關就有可能要花去幾天的時間。
但是節目發制好了鮑魚這一點有利也有弊,利在簡單方便,而弊卻在有些人做海鮮有講究,怎么發、發多久都是一門學問,有的甚至會直接影響到后面的口感。
聽風看到溫樂皺著眉就知道他肯定就是那類比較講究的人,見他好像被難住了,他心里總算是舒坦了一點。
“怎么了?不習慣節目組處理后的鮑魚?”他是故意的問的。
“雖然會有自己做菜的習慣,但是這是在比賽,所以還是克服一下吧。”
就好像是一個好脾氣的好心人,還給自己的競爭敵手提建議,就沒有比他還善良的了。
溫樂心里嘲了一句克服個屁,“哪里的話,咱倆拿的都是一樣的鮑魚,好不好吃得看人,不看水。”
看人?真是好大的口氣,簡直狂妄的沒邊了,聽風將油浸的魚肚和油一起倒進了油鍋,看著魚肚慢慢發起,只當這鍋里面的就是兩兩,心里才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