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3ni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悄悄摸摸地從另一個方向繞到了工棚的后面,那里有一堆踏板,成年人蹲著剛好能藏住。
透過踏板間的縫隙,一張灰撲撲沾著血的臉朝向了他,那是一個已經(jīng)看不出原樣的人。他身上的黑西裝臟的不像樣,里面的襯衣也沾上了血和土,露在外面的皮膚全是青紫的痕跡。
溫樂看向他的腿,果然有一條腿呈一種極不自然的狀態(tài),看著就知道已經(jīng)被人打斷了,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那里已經(jīng)不再會疼了,可卻也不會恢復原樣了。
地上那人的眼神開始有些渙散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巴已經(jīng)干得起了皮,綁匪的腳一下一下地踹在他的背上。
每踹一下,那個人都會極其微弱的咳一下,咳聲緊悶,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有幾下溫樂都要以為他快要不行了。
這時,那個綁匪突然停腳了。
第2章 挨磚
溫樂心里一驚,綁匪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他了吧?
他縮著身子,從袋子中悄悄的摸出今天買的抹醬刀,這本來是他準備回去做蛋糕用的,沒想到現(xiàn)在卻要用這把沒刃的刀來防身。
他屏住呼吸,握緊那把并不能讓人安心的抹醬刀,暗自祈禱綁匪最好沒有發(fā)現(xiàn)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禱生了效,綁匪真的沒有走到他藏身的踏板這邊。
原來是尿急了,那綁匪走到了大約十米遠的地方,背對著溫樂的方向,拉開褲鏈吹著口哨開始放水。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幫忙打掩護。溫樂沒有猶豫,輕著腳步跑過去拍了拍地上蜷著的人。
“喂,你怎么樣?”他聲音放的很低。
“你要是聽得清的話,等一會兒我找機會把那個人引開。這里最左邊有個水塘你往那兒去,先躲好,我已經(jīng)報警了。”
怕那個綁匪完事了發(fā)現(xiàn)自己,溫樂說完后趕緊跑了回去。
……
郁星舟躺在地上,他已經(jīng)渴了很久了,失血和饑餓讓他的體溫逐漸降低,眼前一陣發(fā)黑,連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不是沒有逃跑過,代價是他的一條腿。
郁星舟曾經(jīng)想過如果自己能夠獲救,他肯定會讓這些綁架他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可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可能等不到獲救了。
他的眼睛腫到幾乎睜不開,只能感覺到那人在自己臉上留下的體溫,那個人的聲音很輕,附在他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后就離開了,只留一個背影,虛幻得像是假的一樣。
溫樂打算引開那個綁匪讓地上的那個人先跑掉。他剛才湊近了看了一下,那人受傷很重,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如果再繼續(xù)被毆打,真的可能會死掉。
溫樂從踏板后離開,繞到之前經(jīng)過的地方,那里剛好是個視線盲區(qū)。手機還剩點兒電,他找到一首《青藏高原》,將音量調到了最大,點開了播放鍵。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手機在地上響著,歌聲嘹亮。
果然,那個綁匪果然聽到聲音后,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人朝著這邊走過來。溫樂趕緊從后面繞小路離開,他知道這點時間還不夠那個人逃走,必須得再做點什么。
沒時間去心疼手機,他的袋子里面還有一袋精細面粉和兩瓶子野山椒,眼看著那個綁匪察覺到不對準備往回走時,溫樂撿起一塊石子用力朝著一扔。
石子砸在鋼筋架子上面,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果然那個綁匪又尋著聲音走了過來,聽著那人腳步聲越來越近,溫樂一手拎著扯開了口子的面粉袋,一手握緊那把抹醬刀,屏住了呼吸。
周圍一片死寂,靜到他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溫樂整顆心都懸了起來,他躲在陰影里,聽到腳步聲在耳邊停下來,那個綁匪只需要稍微轉一下身體就能發(fā)現(xiàn)他。
就在那一刻,溫樂將手中的面粉袋子一揚,對著轉身的綁匪迎頭倒出,趁著對方被面粉擋住了視線的那一剎那,他用那把抹醬刀狠狠地給了對方好幾下。
趁著那人吃痛之際,溫樂將早已打開的野山椒撒向對方的眼睛。
空氣中傳來一股酸爽的辣味,脆弱的眼睛突然間被這么折磨,綁匪痛的慘烈,大聲地哀嚎出聲。他捂著眼,痛得恨不得將將出手的人碎尸萬段,可惜溫樂早在他中招的時候就跑了。
手機已經(jīng)丟了,溫樂也不知道110到底來了沒,想到之前地上那人被打斷的腿,心里頭實在不放心。突然間他覺得身后好像有點不對勁,隱約好像聽到了另一個腳步聲。
腳踢上了一節(jié)廢棄的鋼筋,撞在旁邊的廢鐵上,發(fā)出清晰的聲響,他停住腳步,果然,在他停下的后一秒,身后那個聲音也停下了。
是誰,溫樂握緊有點變形的抹醬刀。他的腳不好,出事的話不一定跑得掉,那么,回頭迎擊找機會再逃!
溫樂繼續(xù)往前走,腳步聲果然又跟了上來。一、二、三!溫樂猛地一下停住,快速地轉身,壓低身體狠狠地揮出了右手中的抹醬刀。
砰!一聲脆響,那把抹醬刀敲到了一根鐵棍上,只見一個膚色偏深的大個頭的男人手拿著兩根鐵棍,眼神緊張而又兇狠地盯著他。
不容溫樂反應,很快另一個鐵棍朝著他的頭砍下來,他勉強歪著頭躲過,鐵棍落了在他的脖子上。這一棍令他痛到幾乎快要暈過去,這下子連半邊胳膊也抬不起來了。
抹醬刀掉在地上,溫樂咬牙從疼痛中清醒過來。他看向歹徒身后,面上一副驚喜的樣子,大聲喊道:“警察來啦!我在這里,警察同志救命啊!”
歹徒神色一變,極度緊張的轉頭向后看,見他上當,溫樂抓準機會拔腿就跑。
很快,追趕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瑴貥坊挪粨衤分泻脦状尾铧c摔倒,眼看著他拐過一個彎就要跑遠時,突然間前面橫伸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熟悉的手,手的主人有一雙紅腫流淚的眼睛,拿著一塊結實的板磚。
恍惚間溫樂被對方拍翻在地,腦袋的血流了一地,身上也挨了幾下,他覺得頭很暈,想要蜷起身體護住內臟,卻只能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見溫樂沒了反應,行兇的兩人也不再管他,想起老大讓他們看住的人,急忙趕了回去。
“他奶奶的,撞上個神經(jīng)病,老子的眼睛差點廢了,要不是老大讓我看住人,老子非廢了這小子不可!”
“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回去看看人還在不在,要是出了差錯,你這眼睛也不用要了。”
“艸,倒他娘的霉……”
兩人急著往回走,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身后地上沒了聲息的人逐漸消失在一片幽幽熒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