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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雷把他推開,自己捏:“你去看看那條河,太陽都快落山了,已經(jīng)開始泛黃了。”
村口的那條河在夜晚會變成黃橙橙的尿,誰都不想去碰。
合作共贏!
最后,大老粗不止吃飽了,口袋里還裝滿了爆香的麥子。
太陽徹底落下去的那一刻,整個房子開始變化。
原本金燦燦的麥田,變成了干涸的土地,一個犁具半截埋在土里。
大老粗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是.....鬧旱災(zāi)了?”
然后大家一動不動的,在等待著。
過了很久,眼前依舊是干裂土地和埋了半截的犁具。
白溯感覺太陽穴疼:“這什么啊?這咋分析?”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朱蔓菁語調(diào)低沉,“我想這就是這個副本的主題吧!”
“不過~”她話音一轉(zhuǎn),“我想聽聽宋魘的回答。”
畢竟是從一開始就找到了正確解題思路的玩家,怎么能不引人注意呢?
很久,沒有人說話。
大家四處看了看,張行恍然大悟,直接沖出房子:“不好,上當(dāng)了。”
“宋魘不見了。”趙明大呼。
配上剛剛張行說了那句‘上當(dāng)了’,所有人都跟著往出沖。
趙明追上張行:“你剛剛說得上當(dāng)了,是什么意思?”
“別扒拉我。”張行甩開他,直奔2-1房子,沖進(jìn)去一看。
果然,宋魘用話語引誘大家去看夜晚3-1房子里會出現(xiàn)什么新線索,就是為了轉(zhuǎn)移大家注意,好自己跑出來吃獨(dú)食。
宋魘和玲子正一人拿著一只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周雷沖進(jìn)來一看:“你也太陰險了吧?!”
“沒辦法,”玲子幫宋魘說,“你們都那么厲害,要是不使點(diǎn)兒詐,我們連口肉湯都沒得喝。”
剛說完,隨后趕到的玩家就沖進(jìn)來搶肉吃。
宋魘和玲子拿著雞腿,優(yōu)雅退出了餓虎撲食的餐桌,坐到了滿是金銀珠寶的炕上。
上次來的時候,就是匆匆看了一眼,所以很多細(xì)節(jié)都不清楚。
比如張行說用來捆綁紅紅的繩子,就是在這個房子的抽屜里找到的,他還說有很多。
這里一共有三個抽屜,上次宋魘打開的是第一個抽屜,里面全是賣身契。
這次,他打開了第二個抽屜,里面是繩子、刀子,以及一堆不知裝了什么的瓶瓶罐罐。
第三個抽屜,才是最讓他感興趣的,一本非常厚的賬冊。
打開賬冊,里面是買賣人口交易的詳細(xì)信息,甚至還有進(jìn)價和售價。
才看了第一頁,宋魘就已經(jīng)已經(jīng)沒有勇氣再翻下去了,合上賬本放了回去。
玲子不解:“宋魘,怎么了?”
他搖搖頭,走到炕旁邊,靜靜看著地上三個有豁口的破碗。
從進(jìn)入副本到現(xiàn)在,宋魘的性格很古怪,像是一面蒙上紗的鏡子。
心里明鏡,可臉上什么表情都不會有。
如果不是相處了這些時間,第一次見到他的人,或許會覺得他冷漠吧。
玲子好奇的拿起賬本,打開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這......”
旁邊的張行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走過來,湊過去看:“三月七號,貨物:六歲女童,進(jìn)價:兩個饅頭,售價:十個大洋,主顧:縣太爺購小妾一名。
六月二十一日,貨物:二八芳齡女,進(jìn)價:三兩小米,售價:五個大洋,主顧:綢緞莊掌柜購丫鬟一名。
九月二日,貨物:男嬰,進(jìn)價:零,售價:二十個大洋,主顧:南郊當(dāng)鋪掌柜購子嗣一名。
......”
“不要再念了,”玲子合上賬冊,閉上眼心中久久無法停止顫抖,只不停地說著,“別念了,別念了。”
這些賬本赤.裸.裸的記錄著,買賣人口的詳細(xì)交易,甚至還標(biāo)注了買主的身份和意圖。
活生生的人,用冰冷的‘貨’來定義,那樣的殘忍和恐怖。
還在搶吃肉吃的玩家,聽到這一條條賬冊條目,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周雷拿過玲子手里的賬冊,觸目驚心的文字,像是一根根繡花針,扎人疼,卻沒有傷口。
想想那內(nèi)容,六歲的女童做小妾,兩饅頭買進(jìn),十個大洋賣出。
這....太窒息了。
“真是畜生,”劉希看著炕上堆滿的金銀珠寶,“原來這些都是人血饅頭。”
宋魘看著地上的三個碗,喃喃道:“這是還沒售出的貨物。”
一種難以言說的氛圍在房子里蔓延開,他們嘴里的食物,頓時失去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