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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也想過去瞅瞅,她的小漁網每次只能網到小手指一樣的小魚小蝦,特別羨慕能抓到大魚的人。
主要是她一手燉魚的技術,沒有發揮的空間,多遺憾啊。
她們提著東西往那邊走,快走到了發現不對勁。
小孩子們表現的有些害怕,抱著大人的腿偷偷往前面看。有的年輕的女同志捂著眼睛側過頭,也沒有看過去。
她們在人群當中發現從外地回來的趙五荷,她蹲在地上,顧不上行李袋扔在腳邊,面前躺著一個濕漉漉的姑娘,看樣子是剛從河里撈上來的。
青梅看趙小杏一眼,前些天趙小杏說大河里總會飄下來幾個人,今天這不就有了。
青梅想錘她。
“快沒氣了!誰過來看看!救命啊!”趙五荷急得滿頭大汗,青梅趕緊把東西塞給趙小杏,想也沒想,擠了過去開始做心肺復蘇。
“大家讓開點縫隙,讓空氣流通。”
她一邊壓,一邊觀察女同志的情況。對方滿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按壓半天沒有反應。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怕不是已經死了吧...”
當即有人吼道:“不會說話就閉嘴!沒看青梅同志正在救人嗎?”
“對啊,這是有希望才會救,救了一定能活!”
趙五荷去醫院見過這樣的手法,趕緊讓鄉親們速速讓開,自己也聽青梅的話,幫女同志把領口的扣子解開。
青梅能感受到對方細微的呼吸,最后她干脆掐著對方的鼻子,按壓數次后,進行了人工呼吸。
輪流來回了數次,現場陷入了一片寂靜,大家此時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醒過來吧。
也許是樸實善良的心意感動上天,大約五分鐘以后,青梅感覺掌心下的心臟驟然不規律的跳動了幾下。
昏迷中的女同志突然“哇”了一聲,把肺腔里的水全部嘔了出來,死死地抓著青梅的胳膊急促喘息。
小孩子們手舞足蹈地喊到:“醒啦,淹死的人醒了!”
趙五荷激動地重重拍了拍她的后背。
青梅忍著酸疼的手臂,扶著溺水的女同志半坐著,支撐她的身體。
趙小杏擠進來,從兜里掏出新做好的碎花手帕給女同志擦臉擤鼻涕。
雖然心疼,趙小杏也知道孰輕孰重。
擦過臉,青梅蹲在那人邊上才發現原來還是個熟人——小燕。
這不就是從周武地窖里救出來的兩個姑娘之一么?
另一個花兒跟青梅處成了朋友,這個小燕就上次過來謝過青梅以后,快一個月沒見,怎么還跳大河了?
青梅心中隱隱有個答案,不過在其他人的詢問下,她閉緊嘴巴,選擇讓小燕自己說。
小燕見到是青梅再一次救了自己,哇地一聲哭了。她渾身濕漉漉地抱著青梅,一邊哭一邊抖。
趙五荷從包里掏出春秋衫給她披上,忍不住說:“多大的事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趙小杏也怒其不爭地說:“誰對你不好,你還回去就是了,自己跳河,你好有本事啊。”
小燕枕著青梅的纖細的肩膀,仿佛感受到一股溫柔的力量。青梅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又給趙小杏使眼色,讓這位祖宗少說兩句,好不容易救起來了,別扭頭又蹦進去了。
金隊長到鎮上開會去了,王干事趕過來,旁邊還跟著醫務所的陳大夫,傳說中獸醫世家第四代傳人,頭幾年積極響應號召,開始棄獸治人。
“沒事了沒事了啊,都回家吃飯去,都幾點了還在大壩晃悠啊。”
王干事哄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離開,又問:“到底怎么回事,是誰撈得人啊?”
方大哥在大壩下面幽幽地開口說:“是我。”
青梅伸著脖子探出去,看到方大哥陷在春泥里拔不出腿。也不知道在下面站了多久,褲腿上面的泥巴干成灰了。
他撈起小燕以后,大壩上的人七手八腳把小燕托上去了,同心協力的忘記他...
他就站在泥里瞅著上面的人慌手慌腳的救人,自己嘗試著爬了兩次沒爬上去。要不是王干事問了這句讓大家想起來還有他,他估計得半夜爬出來。
人活過來一切都好說,陳大夫忍著笑跟別人一起把方大哥拽了上來,看他半個身子全是黑泥。
青梅看到他的褲鼻認出來是方大嫂新給他做的褲子,這下可好,剛穿上就成這副樣子,回去還不知道怎么交差。
方大哥想的很開:“人沒事就好,大不了褲子我自己洗,反正我家的也是我洗,哈哈。”
王干事讓小燕跟陳大夫去大隊醫務所檢查,小燕死死抱住青梅的胳膊,仿佛抱著救命稻草,怎么說也不放開。
青梅感受到她的需求,于是征詢趙五荷的同意:“咱們能不能收留她一晚上?”
趙五荷很干脆地說:“不用你跟我開口,只要姑娘好好的,住幾晚上都行。”
王干事本來還想問問小燕到底為什么跳河,最好通知她的村子叫她爹娘過來,看小燕這副樣子應該什么也不想說,只好讓她跟著青梅她們回去了。
趙五荷大包小包的拿著行李往回走,趙小杏提著喧鬧的小雞崽跟在后面。
青梅扶著小燕慢慢吞吞地跟著她們的腳步。
路過青梅家原先破瓦房的位置,小燕瞅了眼,虛弱地說:“要蓋好了,真好啊。你一個女人家,還能自己張羅蓋房子。”
趙小杏在前面回頭說:“蓋房子算什么,我們還報名拖拉機手的選拔比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