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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很狡猾,有反偵察的經(jīng)驗。三人伙同作案,殺傷力極強。”
顧輕舟總算把目光落在青梅臉上,猶豫著說:“你真愿意當(dāng)誘餌把他釣出來?”
青梅恨極了周武,板著小臉說:“我一定要讓他挨槍子。”
趙小杏半懂不懂的,開口問:“光是抓周武也不夠啊,他還有兩個兄弟呢。”
顧輕舟對青梅有印象,這是一位極美的女同志,相信見過她的人都會過目難忘。
周武想必也是愛美心切,急切地想要將她采摘到手。他能答應(yīng)見面,必然不會一個人,會有萬全的辦法將她劫回去。
“一起抓。”顧輕舟皺著眉說:“我去跟公安聯(lián)系布網(wǎng),明天我跟你一起見他。”
趙五荷說:“你去能行嗎?”
“能行。”顧輕舟笑了笑說:“我就說我是青梅同志的對象,他一定會把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我身上。求而不得,殺人滅口,綁架回家。一步也不會錯。”
青梅隱約間發(fā)現(xiàn)他眼神里透漏的野性,忍不住又捏了捏在膝蓋上的小手...男主角不愧是男主角,太有魅力了。
原本提著的心也因為想到這個而放了下來。書中他是因為執(zhí)行別的任務(wù)犧牲的,這次任務(wù)應(yīng)該不會有事。
青梅緊張地眼神被顧輕舟敏銳的捕捉住。
剛才的交談中,他總覺得他媽和青梅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似乎在隱瞞。
當(dāng)務(wù)之急要將周武同伙一網(wǎng)打盡,顧輕舟先行一步去跟公安聯(lián)系,青梅則按照他說的,跟周武又一次進行電話聯(lián)系。
周武知道今天青梅肯定要給他打電話,她爸給的期限就在明天,要是她再不見,她母親的遺物就會被燒掉。
自以為拿捏住青梅的命脈,周武很爽快地答應(yīng)見面。不過見面的地點是他選擇的人民劇院。
青梅先答應(yīng)下來,準(zhǔn)備晚上顧輕舟回來再進一步商量。
顧輕舟晚上到青梅家并沒有開吉普車,趙五荷問他,他說是擔(dān)心周武提前守在村口發(fā)現(xiàn)部隊的車輛。
后面半宿,顧輕舟都在給她講解第二天的事,頗有耐心。到了凌晨,還領(lǐng)來兩個人:“這是包覓和小金,他們也會保護你的安全。如果找不到我,一定要認(rèn)準(zhǔn)他們。”
包覓這個名字青梅有印象,是顧輕舟的貼身警衛(wèi)員,跟顧輕舟一起在任務(wù)中犧牲了,是一位年輕卻有血氣的好戰(zhàn)士。
見青梅的表情有點緊張,顧輕舟從軍大衣兜里掏出一個鐵哨,遞給青梅:“我會在你身邊隨時保護,若是分開遇到危險你就吹它。”
青梅接過鐵哨攥在手心里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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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日下午三點。
人民劇院門口。
“大哥,那小娘們該不會誆你吧?聽說她跟婆家分家,娘家人也不幫她,應(yīng)該不會找?guī)褪职桑俊?
“別的不說,長得真是水靈,比咱家地窖里——”
“在外頭少說兩句。”周武穿著灰布褂子,腰上扎著皮繩當(dāng)褲腰帶。頭上的氈毛換成鴨舌帽,腳下狍子皮的靴子倒還穿在腳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人民劇院今兒沒有演出,劇場里只有零星幾個值班的。
被他們攆到值班室離。兩兄弟換上對方的衣服,腳上踩著裝雜物的樟木箱子,麻繩掛在檢票口的椅子上,用海報蓋住了。
他們裝作工作人員,周武則是來守人的。兩兄弟合力抬走樟木箱子,留著周武在原地。
他等了大半個小時,在他以為青梅不會來了的時候,對面公共汽車站下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對面男人穿著城里人喜歡穿的無軍銜的綠軍裝,戴著一副眼鏡,手里拿著一本書。斯斯文文的模樣,像是沒下過鄉(xiāng)歷練過的小白臉。
過馬路的時候,還護著小娘們看車,倆人走路快要挨在一塊兒。
“大哥,她果然帶了幫手!”
周武瞇著眼說:“不怕,先讓他們進劇院。”
劇院里的人是他們同村出來的,知道他們的尿性,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劇院里面的布局周武了如指掌,一間兩層高的劇院,兩間小劇院,兩個公共休息室,除此之外,二樓還有個放雜貨道具的倉庫。
他身上沾過人命。
過馬路時短短的時間里,顧輕舟從周武身上撇過,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這一點。
殺過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見人如同見到深山獵物,打量人的方式不是探究,而是在考量如何最短的時間里將其扼殺。
周武警惕地盯著顧輕舟,輕笑著說:“兄弟打哪來?”
“省城的。”顧輕舟懦弱地抖了一下,強撐著體面說:“我警告你不許你以后糾纏她。”
周武見他抖的像個篩子,反問道:“我非要糾纏呢?你能拿我怎么辦?”
顧輕舟拉著青梅的手,青梅推了他一把說:“你不是說要跟周武好好聊聊,你膽子呢?就知道跟我吹牛,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顧輕舟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誰、誰吹牛,我今天絕對不會讓你單獨見他,你要是跟他走了,我、我就——”
“你就怎么樣?”周武抬著下巴惡狠狠地說:“我長這么大,沒見過跟我耍狠的!”
他伸手要拉青梅進去,顧輕舟一把將青梅摟在懷里說:“我們發(fā)過誓,絕對不分開。你要棒打鴛鴦,就先打死我吧。”
周武往后退了一步,守在檢票口的兄弟嗤笑說:“大哥,你再嚇唬兩句他就要尿褲子了。”
周武比他們有警惕性,他站在門口不斷地打量四周,在青梅和顧輕舟以為他發(fā)現(xiàn)埋伏的檔口,他忽然說:“咱們要真沒有緣分,我不勉強你。咱們進去聊一聊,以后你們在一起,我會祝福你們。絕不棒打鴛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