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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緩緩地轉身,他咧著東倒西歪地牙說:“老丈人回來了?”
郝泛當了一輩子教師,沒見過這樣兇神惡煞的長相,可以說光是一張臉不開口就能嚇退一般人。
何況周武還特意笑的陰惻惻,臉上的刀疤可見他都遇見過怎么樣的兇險。
“什么老丈人?你是誰?為什么站在我家?”
郝泛想要往門口挪,周武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沖著他腦袋招呼過去,郝泛一陣天昏地暗,捂著腦門的手松開,看到一腦門的血。
“哎喲喲,真痛啊。你怎么打人!我要喊人了!”
“別跟我吵吵,關上門。”周武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刀,指著郝泛說:“看到錢沒有?我是過來跟你提親的。”
錢英嚎叫著說:“你做夢都別想!我閨女已經有對象了,是部隊干部!你欺負到我家就是找死!”
周武像是剛看到沙發上縮成一團的鐘安華,他走上前掐著她的下巴抬起來看了眼:“不怎么樣。”
鐘安華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你就走,我、我配不上你。”
周武忽然哈哈笑起來說:“我還真看不上你,我問你,青梅是你什么人?”
鐘安華說:“那個寡婦?”
周武抓著她的頭迫使她抬頭看自己:“她是我媳婦,不許再說她是寡婦。”
錢英要瘋了,在心里無數次罵青梅。這個小騷貨,怎么招惹這個惡鬼到家。
“你要娶她就去,我們都不反對。”郝泛蹲在地上,抱著頭說:“你只要別動小華,我同意你娶她。”
周武松開鐘安華,走到郝泛面前蹲下,把玩著剔骨刀說:“你這個親爹當的真好啊,親閨女不要要便宜閨女,真不是個東西。”
郝泛覺得頭腦發脹,感覺剛才那一下,腦漿子都要被砸出來。他知道周武不好惹,閉上嘴不敢亂說話。
周武站起來,用剔骨刀指著他們轉了一圈說:“你們應該是她的家人,讓她跟我見一面,不然我就挨個收拾你們。”
錢英氣急了,喊道:“是青梅招惹的你,你找她不就得了,怎么還要上門來欺負我們!”
周武低劣地笑著說:“因為你們跟我一樣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們有辦法逼她跟我見面。”
他在青梅村里露過臉,現在村口有干事巡邏,他根本進不去,就算進去也帶不走青梅。
錢英怕周武傷害鐘安華,她跑到郝泛面前抓著他的胳膊說:“你趕緊跟青梅說,讓她跟他見面!”
郝泛還想猶豫,怔愣間聽到鐘安華的尖叫。
原來周武看她要往臥室跑,一把抓住她掄到地上。
他把剔骨刀橫在鐘安華的臉上,嚇得鐘安華眼淚鼻涕一起流,她也不喊叔叔,直呼大名:“郝泛,你趕緊答應,你快點啊!”
郝泛不得已,點頭說:“對,你沒說錯我有辦法讓她見你。”
周武不慌不忙地坐在茶幾前,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煙氣:“什么辦法?”
郝泛說:“她媽的遺物...從前她找我要過許多次,我都沒給。這次我讓她跟你見面,不見面我就燒了,她一定會同意。”
周武鼻子里哼了一聲:“你她媽的果然不是個東西。現在你給東河村打電話,我要確定她答應見面。”
郝泛連聲答應,踉蹌著起來走到門口對周武說:“你別動我閨女。”
鐘安華在沙發上吼道:“你快滾去打電話!”
郝泛點點頭:“誒誒。”
周武抽完煙,又瞇著眼瞅著鐘安華,鐘安華嚇得跟小雞見到老鷹,躲在墻角抱著自己動也不動。
二十分鐘后,郝泛跌跌撞撞地跑回來,還沒進門說:“答應了,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周武站起來,把剛叼上的煙吐到地上碾了碾,從兜里掏出一個紙條上面寫著能聯系到他的方式:“我這兩天出趟門,回來我就要見她。”
郝泛忙說:“好好,她說她要挖水渠沒時間,等定了日期聯系你。”
周武走到門口把剔骨刀插回到長靴里,深深地看了眼嚇得瑟瑟發抖的鐘安華,大笑著離開。
他走以后,錢英抱住鐘安華說:“別怕,你對象馬上來了,咱們不怕他。”
鐘安華帶著哭腔說:“他早該來了。”
剛才她也合計自己對象能過來撞見周武解救她,誰知道是不是部隊臨時有事,又來晚了。
就在他們樓下,周武站住腳望著眼前熟悉的人。
對方穿著便衣,提著與軍人一樣的短茬頭,見到周武點頭哈腰地說:“大哥,您怎么來這兒了?”
周武低聲說:“你就是那個妞的對象?”
對方笑嘻嘻地說:“混點錢花花,出來半年沒找到工作,再搶劫我可就得挨槍子了。二哥三哥都挺好的?”
“好著呢。”周武微微點頭說:“你別露餡了,他們說不定還指望你來抓我。”
對方樂不可支地說:“他們一家子傻子,還當我是真軍官,我抓他們也不能抓你啊。”
“好了,我走了。”周武沒再跟他多說,點了點頭讓對方先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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