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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同志當下給陳漢銬上手銬,把他帶走審問。
陳巧香嚇得渾身發抖,她爹跟她喊道:“去!去找人救我!一定要想盡辦法救我啊!”
他撕心裂肺地喊完,轉頭又跟金隊長說:“我冤枉啊,我真的一分錢沒花!”
公安同志不慣毛病,推搡著說:“那你的意思錢自己長腿跑了?沒事,回去有得是時間好好問你。”
陳巧香感覺周圍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照她爹的話能救人的,陳巧香想到的不是別人——趙五荷。
兩位軍官的親娘在村里說話最好使的就是她,在縣里也能算數。
陳巧香急迫地跑到顧家祖宅,趙五荷正在家里跟顧輕舟生悶氣。
又是心疼上輩子兒子犧牲,又是生氣這輩子他不識好歹。還得琢磨著怎么讓他知道那次任務的危險性。
她在家坐不住,干脆把醬油壇搬一搬,挪一挪。
陳巧香瘋狂拍打大門,差點讓趙五荷把醬油壇摔了。
“催命啊。”趙五荷不耐煩地放下醬油壇,走過去開門:“你怎么來了?”
她一看到陳巧香就想起上輩子的事,氣不過地說:“見你就煩,趕緊離我遠點。”
陳巧香顧不上跟著過來的人們,焦急地說:“大娘,救救我爹吧,求求你,只有你能救他了。”
趙五荷頭幾天上山可不是真為了拾柴,目的跟青梅一樣,想要狠狠地報復陳巧香。
聽陳巧香的意思,她爹貪污的事被人揭發了?
簡直大快人心。
趙五荷一下就想到青梅,該不會是她干的吧?難不成她也有上輩子的記憶?要不然怎么能大半夜在山上遇上呢?
趙五荷壓住心中的想法,冷颼颼地說:“喲,我不該你們家不欠你們家,憑什么要幫你啊?”
陳巧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就當把我的彩禮預支——”
有好事的聽到這話,忍不住說:“彩禮?人家要娶你了么?鄉親們,大家看看啊,八字沒一撇,就把彩禮惦記上了。不愧是貪污犯的閨女啊!”
趙五荷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進我家的家門。別以為我跟你鬧著玩!你趕緊給我滾蛋!”
陳巧香知道趙五荷是唯一的希望,陳家在城里根本沒什么當官的親戚都是她爹吹牛的。
她當著看熱鬧的一圈人的面,給趙五荷跪下,嘭嘭嘭開始磕頭。
趙五荷冷眼看著,這是陳巧香欠她的!
陳巧香額頭出了血,頭暈腦脹地直起身子,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大娘,我給你們家做牛做馬都行,只要你救救我爹,我什么都愿意!”
趙五荷雙手在胸前交叉,冷笑著說:“磕了也是白磕,我告訴你,你的臉面不值錢!本就是八竿子打不上的關系,你爹還知法犯法,活該挨槍子!”
陳巧香被人拉起來,是跟趙五荷關系不錯的二嬸子,勸著陳巧香說:“你趕緊把你爹貪污的錢找出來要緊,找再多人,沒有錢也救不了啊。”
陳巧香哭哭啼啼地說:“可是錢不見了,真的找不到了。”他們全家上山把破廟挖了個遍,別說錢,就是一張紙都沒見著。
邊上看熱鬧的說:“喲,那就是又想要錢又想要人唄?天底下又這么好的事?”
趙五荷能猜到怎么回事了,她冷笑著說:“就是,交不出錢就別想你爹回來,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陳巧香見她態度堅決,無奈之下只能離開。
回到家,看到家里還有四五個公安,房前房后的翻找,就連家中吃飯的大鐵鍋也給掀起來看灶膛有沒有藏錢。
陳巧香娘懨懨地靠著門坐著,喃喃地念叨:“怎么就突然查賬了,這些年都好好的...怎么什么都不順了呢。”
陳巧香也想,對啊,從趙五荷不提親開始,他們家一切都不順了。
她是多想成為軍官太太啊,東河村還有誰能比她強。
趙五荷有本事管,還不是因為有當軍官的兒子。趙五荷不講情面,她就直接去部隊找顧團長!
對,找顧團長去!
陳巧香眼中出現奇異的光,她沖出家門沿路瘋瘋癲癲地往014部隊去,到了大門,連門都沒進去,被站崗的戰士攆的遠遠的。
好巧不巧是之前的新兵蛋子,對方被首長批評沒有警惕性,這下任由陳巧香怎么哀嚎乞求,舍掉臉皮都不讓她靠近大門。
值班的戰士還給辦公樓打了電話,巧不巧是顧輕舟接的。他干脆地說:“不認得,再鬧送到派出所。”
新兵蛋子照實跟陳巧香說:“在軍營前面胡鬧,警告你一次。再鬧依法處理。”
“別、別抓我,我不能成勞改犯。”
陳巧香連滾帶爬地逃離部隊大門,這座森嚴警戒的軍營,是她無數夢里希望進入的地方啊。
天知道她聽說軍嫂的日子過的有多好,不愁吃喝還受人尊重,她實打實的羨慕。
去年顧輕舟休假時,陳巧香遠遠見過一次。當晚歡喜的睡不著覺,覺得那就是她的新郎官。
趙五荷那時對她也不錯,跟她說過不少顧輕舟的事,還說顧輕舟受到京市大領導的稱贊,以后必定前途無量。
陳巧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全都變了,她一切順遂的日子結束了。
陳巧香失魂落魄地往東河村去,家中遍是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