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奶奶趕緊燒水給他們喝。
青梅在院子里,蹲在角落拿著小棍在地上寫寫劃劃。
她記得書里一筆帶過陳巧香爹是怎么做假賬的,但是她的想辦法讓金隊長知道,再讓金隊長主動去查。
寫寫算算的差不多,修屋頂和圍墻的也來了。屋頂用新瓦片換破瓦片,省的老是漏雨雪。圍墻更不用說,就倆字——加高!
到四點來鐘,青梅得包工人們一頓晚飯,這是東家請短工的規(guī)矩。
她把大青魚魚頭燉了凍豆腐,又貼了兩圈苞米面餅子。
魚湯色澤如牛奶般潔白,醇厚香濃。一口苞米面餅子,一口熱乎乎的鮮美魚湯,連著蒜瓣似得大塊魚肉,鮮掉舌頭。
過來幫工七八人,連鍋底都沒剩,把二十多個苞米面餅子蘸著最后的湯底,吃的一干二凈。
“不來你家干活,真不知道青妹子手藝這么好。”王洋性子直爽,青梅家沒有椅子也沒關(guān)系,跟其他人一起蹲在灶臺邊上,呼嚕呼嚕吃的香極了。
他意猶未盡地拿袖子擦擦嘴說:“回頭讓你嫂子跟你學(xué)學(xué),大青魚居然能燉出肉香味,太解饞了。”
“是啊,有這手藝都能去大隊做大鍋飯了,那邊的飯菜集體豬都不樂意吃。”
“回頭我家有大青魚你幫做不?倆家一家一半,柴火我出。”
這幾位大哥都是正經(jīng)人家,平時礙于老話“寡婦門前是非多”都在保持距離。今兒一起過來干活,倒是能說點話,卻也知道分寸,都是讓家中媳婦過來與青梅接觸。
青梅笑盈盈地答應(yīng)下來,給他們畫餅:“只要活兒給我家干好了,這些都是小事。”
“這有什么問題?我們干活出名的好。走,咱們繼續(xù)盤炕,爭取讓老人家今晚就睡上熱炕頭。”
“我修的屋頂三年不會漏,漏了找我,免費給你修。”
“墻不結(jié)實找我好使。”
...
到了太陽下山,屋里屋外煥然一些。
王洋把熱炕燒起來,讓奶奶在炕上摸了個遍,全都是熱乎的,這才笑呵呵地帶人走了。
奶奶心腸柔軟,坐在炕上雙手捂著雙手說:“我這輩子居然還能睡上熱炕。”
青梅今天挺高興的,買凍豆腐的時候順道買了一把白色的南瓜子,哄著奶奶把藥喝了,讓奶奶在炕上磕南瓜子打發(fā)時間,等她從夜校回來。
“晚上干活傷眼睛,你別納鞋底了。先把瓜子吃了,我回來要檢查。”
奶奶紅著眼睛說:“好,我今天也享受一把。”
“以后你享福的地方多著呢。”青梅臨走前爬到炕上把透氣的窗戶關(guān)上:“我八點下課就回來了。”
安頓好奶奶,青梅又去供銷社買了本小學(xué)田字格和鉛筆。
夜校開了三個班。
一個是掃盲班,一個是文化修習(xí)班,一個是科學(xué)種植養(yǎng)殖班。
秦老師見到青梅來了,先問了問她的基礎(chǔ)。知道青梅原來是城里來的,但是沒好好教過,都認(rèn)為她也是文盲。
青梅可不想從拼音開始,她得到高級點的修習(xí)班去。
“你居然認(rèn)得字?”秦老師是夜校目前唯一的女老師,汪老師離開后,她接替對方成為掃盲班的主講老師。
說是老師,實際上也就是初中水平。
青梅借口說父母原都是在職老師,她會點文化但不多。大家都知道她媽以前是教授,人沒了以后她爸不可能教養(yǎng)她。
當(dāng)著秦老師的面,一筆一劃寫了自己的名字又認(rèn)過幾個拼音,青梅榮升到修習(xí)班。
修習(xí)班的人數(shù)比掃盲班少了一半,只有十來個人。
青梅在里面一連學(xué)了三天,終于在第四天遇到了代課的金隊長。
金隊長是今年新來的大隊長,再過一個月就過年了,金隊長要求大隊會計們把賬歸整好,好及時把工分工糧發(fā)下去。
教完偉人語錄,讓同學(xué)們抄寫,她在臺上拿著賬本抓緊時間幫著一起算賬。
農(nóng)村人做賬不像城里會計支出明細(xì)清晰,條目類別明朗。經(jīng)常東一筆西一筆。
她時不時叫陳巧香爹,也就是陳漢問話,好在陳漢是老會計,每一筆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青梅磨磨唧唧最后一個語錄抄完,其他人都走了。她裝作要給金隊長檢查,走到她邊上。像是偶爾間看到賬本上的字,笑著問金隊長:“這是‘肥料一號’。”
金隊長抬頭,鼓勵道:“對,這就是咱們蔚縣產(chǎn)的‘肥料一號’。”
青梅懷念地說:“我們村去年用的是老三號,聽別的村說,用了一號的全都增產(chǎn)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金隊長倏地抬頭:“你們今年沒用一號肥?”
青梅篤定地說:“是啊,產(chǎn)量在那擺著呢。一共才收了六萬噸的小麥,交完公糧剩下三萬噸,還得還欠政府的種糧,又給隔壁受災(zāi)縣捐了一千斤。還來還去,咱們就剩下一萬噸,不過也行,至少不會餓著肚子了。”
收了六萬噸,剩下三萬噸,捐了一千斤,余下一萬噸。
這些數(shù)字一個都沒在賬本上體現(xiàn)。
金隊長本就覺得賬目太不清晰,有些地方前后矛盾。只是想著都是農(nóng)民,之前也不是沒有過,自以為是記載的問題。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