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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回到東河村,趕上等客的毛驢車。
她們回到家,天色擦黑。
奶奶到屋里燒火,青梅把院子里的柴火抱進去。
“明天我找人盤個火炕。”青梅與李家分開,如釋重負,決心好好的日子過起來。
她年輕能干活,以后還有機會考大學。日子絕不會比從前差。
...只要別被雷劈著。
離男主顧輕舟遠點,不奢望破壞男女主的姻緣,其他的事情天道似乎放棄管了。
這多好啊。
青梅還在暢想以后的好日子,聽到院子里有人在小聲喊她。
因為她們娘倆相依為命,青梅早早就把院子大門栓上了。
青梅一拍大腿,怎么還把這個玩意忘記了?
黃文弼在破瓦房外頭守了青梅一下午。回去吃晚飯的功夫聽說青梅回來了,忙不迭地跑過來。
他這段時間一直冷著她,還想著她能跟從前一樣,把偷偷摸摸攢的錢給他換雞蛋吃。
他工農兵大學上到一半回鄉待業,自詡算半個大學生。忽悠別人不行,忽悠一心想要找個好人家的小寡婦絕對好使。
小寡婦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以為他恢復上學后能把她帶出村里,遠離公婆,根本不知道黃文弼是被工農兵大學開除的。
黃文弼別的本事沒有,油嘴滑舌第一名。
從前小寡婦一個禮拜能給他攢顆雞蛋,最近卻不給他送了。
黃文弼以為小寡婦公婆管的緊,今兒聽到小寡婦得了顧家的祖傳手鐲,趙五荷有心要娶小寡婦當兒媳婦。
開始他還以為是開玩笑。畢竟村子里閑的無事的老少爺們也喜歡拿寡婦開玩笑。
后來他聽錢干事說,小寡婦跟公婆分家了,以后再也不被他們一家吸血鬼拖累了,頓時來了精神。
他家三代貧農,出不起提親的上百元彩禮,更別提“三轉一響”和“三十條腿”。
唯一的選擇就是找個不要彩禮的。
他選來選去把目標放在青梅身上。
一是這姑娘實在太漂亮,十里八鄉出名的漂亮。生出來的孩子絕對錯不了。
二是她雖然是寡婦,但是新婚夜什么也沒發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丈夫跟人喝酒喝過頭,洞房還沒入就醉死了。這事村里人其實都知道。
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她好騙啊,說什么都深信不疑。
黃文弼信心滿滿地過來,等了又等,里頭沒個動靜。
“小梅,是我啊。”
青梅趿拉著鞋,披著棉襖出來:“你誰呀,大半夜站寡婦門前,有事還是有病呀?”
黃文弼:“......”
這還是我認識的青梅嗎?
“我有事、有事。”黃文弼站在門口,往后看看。遇到路過的人,靠邊裝作掏兜。
青梅說:“那就隔著門說吧。”
黃文弼哪能隔著門說,他得把小寡婦領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摟著說。
要是被人看到也無所謂,巴不得更多人知道他們有一腿,以后最好默認他們在一起。
想到這里,黃文弼挺直麻桿細的腰,滿是雀斑的臉上勾出笑容:“把門打開,我進屋跟你慢慢說。”
可惜小寡婦不上套,怎么也不開門。
青梅冷淡地說:“我沒有想跟你聊的。”
黃文弼有些心急,難免想到傳聞她要進顧家門,隨即又輕蔑地搖搖頭。
她能進顧家門?村里人的玩笑話她不會又沒腦子當真了吧?
“我問你,你是不是跟李家分開了?在大隊長跟前立了字據?”黃文弼想瞇著眼從門縫里看她,卻看到銀光閃閃的東西,下意思地后退一步,再一看,沒了,
青梅背著手,轉動著手腕。菜刀在她身后藏住光芒。
青梅單手打開門,黃文弼想要沖進去,瞥眼看到菜刀嚇得一激靈:“你這是干什么?”
青梅笑盈盈地說:“防賊啊。”
黃文弼從兜里掏出一把打牌吃剩的花生,想要塞到青梅手里,卻畏懼她的菜刀。
他總覺得青梅像是變了個人,笑的有點讓他害怕。
“我媽這回肯定能同意你進我們家門。”黃文弼討好地說:“你穿新棉襖了?一個補丁都沒有真漂亮,你瞧我身上的棉襖里面的棉花都要爛了。”
青梅知道,他這是又想騙她的棉花。
真不要臉。
不搭理這茬,青梅歪著頭問:“你怎么讓你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