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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修改的規(guī)矩將朝中各勢力安插在糊名抄卷上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新情況，明今翊的招數(shù)又變出花樣。

“糊名不必占用禮部各位大人的時間，讓季清隨機挑幾個翰林院的學(xué)生去做。”

初次做糊名工作，眾學(xué)生也是緊張不已，到了地方才發(fā)現(xiàn)，除了紙和漿糊，連筆墨都不給，外面有個名義上榮王府派來的季清面帶微笑看著。

“殿下，糊名已經(jīng)完成，可以送往行宮了?！奔厩迳砗笏膫€小太監(jiān)扛著本次春闈的答卷。

“嗯，走吧?！泵鹘耨瓷磉呎局荒槻唤獾囟懦缥暮湍樕F青的司佑延。

“這主意不像世子殿下你的，”上了馬車，杜崇文有些奇怪的看著明今翊。

“是我那個小書童的主意。”明今翊這次沒有回避，直言都是季清出的主意。

“可取消抄錄，又改了批卷人，是能打斷準(zhǔn)備在這次考試中作弊的一部分人，但接下來的春闈都要按此進行，豈不是逼著考生私聯(lián)出題人？到時候在卷子上做文章，那就糟了?！?

杜崇文憂愁地看著明今翊。

“季清，”明今翊點了點身邊乖坐的季清，季清連忙抬頭：

“回稟閣老，每次春闈出題人不同，并提前幾個月就將人扣到行宮，斷絕他們和外界的聯(lián)系不就好了?！?

“哦，措手不及，等他們知道出題人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杜崇文了然的點點頭，“你年紀(jì)看著不大，怎么會想到這般刁鉆的科考改革之法？”

“呵呵，”季清尷尬的笑了笑。

“那兩套卷子的事情是不是也出自你手??？”杜崇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問季清：“殿下平日可不會鉆研這么刁鉆的東西。”

季清臉上的笑容更加尷尬了。

刁鉆？

這是他從小考到大的流程，他怎么沒覺得刁鉆呢？

……

春闈公示前，季清跟著明今翊住在行宮，過了幾天安穩(wěn)日子，直到公示后，他再次碰到宋凌云。

宋凌云考的很好，是榜單第一名。

就在眾人給宋凌云祝賀的時候，另一邊花了錢卻出乎意料沒能上榜的學(xué)生心情就全然是另外一種心境。

竹茗莊里，季清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聚集的考生，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屋里品茶的明今翊。

“殿下，外面的考生們說此次考試不公平，要求皇上察驗?！?

明今翊依舊悠閑，“那就讓他們繼續(xù)鬧，鬧到皇上知道了，一查不就好了。”

宋凌云并沒有跟他們一起在禮部的門口爭吵，而是有些不安的坐在竹茗莊對面的茶寮，看著爭吵的人群。

人群中帶頭的趙宗林尤為突出，畢竟自打他進了雍都，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銀子，最終落個連個名次都沒有結(jié)局他實在接受不了。

禮部派了人守在門口規(guī)勸眾人回去，但來回的勸誡最終只起到了反面的效果。

看著情緒越發(fā)激烈的學(xué)生們，宋凌云慢慢起身，剛準(zhǔn)備回驛站便看到窗邊季清露個腦袋，一臉好奇的看著禮部門口爭吵的學(xué)生。

“季小公子，”宋凌云伸手抱拳，隔著馬路與季清對視。

“宋公子怎么也在？”季清記得宋凌云應(yīng)該在榜，已經(jīng)考中的人實在沒必要參和這次考生游行。

“哦，聽聞禮部門前出了事情，所以過來看看，季小公子也是過來……”

“宋凌云，”明今翊突然出現(xiàn)在季清身后，眼神冷淡的看了一眼宋凌云后，道：“若是無事，進來喝杯茶，我有事問你?！?

之前冷淡至極甚至對他有些敵意的榮王府世子殿下突然叫自己進屋，宋凌云頓時有些緊張。

“世子殿下，”宋凌云由小廝引著進了明今翊品茶的屋子，看著珠簾后明今翊季清二人，宋凌云沒敢靠近。

“進來說話，”明今翊臉上沒有過多表情，讓宋凌云猜不出其真實想法。

“世子殿下，季小公子，”宋凌云雖然害怕明今翊，但對季清的印象很好，也不管季清在明今翊跟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一律以禮相待。

“宋凌云，我聽說考前幾日，考生之間流傳著一份考題，是真是假？”

“回稟殿下，”宋凌云有些遲疑，趙宗林曾經(jīng)給他分享過，但被他當(dāng)做假的，因此沒有重視。

尤其是他開場上看到的題目確實與趙宗林分享的不同，為此宋凌云更加堅信考題泄露是子虛烏有。

“考題怎么會泄露呢，自從我進雍都以來，考生之間便流傳著各種各樣的考題，想來也只是一些商販為了掙考生錢財，編造出來騙人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