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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明明記得自己調了靜音。
是誰呢?是誰呢……
我用力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看清手機上的內容。
結果如我所愿,電話號碼很熟悉,歸屬地是京市。
八點一刻,外面砰的一聲。
我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煙花在我和他身邊升起、綻放。
煙花秀開始了。
我下意識接起電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陸明熹,你好狠的心!你爸死了,你滿意了?”
聲音很熟悉,可我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他剛死你就要火化,怎么?怕被別人知道你做的事情?!”
“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
她似乎沒有聽到,自顧自地提高聲音:“他根本沒有心臟病!”
像是怕我聽不到,她幾乎是吼著出聲:“他根本沒有病!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是你害死的!!”
眼前的景象忽大忽小,我的大腦處理不了任何信息,一陣戰栗隨著脊柱爬進后脖頸,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腺體里噴涌而出。
我下意識張開嘴,卻汲取不到一點空氣,我伸手去抓,只聽到玻璃杯破碎的聲音。
隨后,像是溺水時被人打撈起的那一瞬,我猛的喘了一口氣,視線清明的那一瞬,是林知抓住了我的手。
這時候,我終于想起,那分明是夏晴的聲音。
◇ 第59章 祈求
那是很漂亮的煙花。
緩緩升騰,隨后在我眼前綻放,我微微瞇起眼睛,略帶苦澀的茉莉花氣息一股股鉆進我的鼻腔,指尖傳來的似乎是林知手心的溫度,我下意識反手想抓住他,但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夾雜著痛苦和委屈的情緒蔓延至我的心頭。
我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對他說:“我想回家……”
于是一個小時后,我被保鏢抬進了別墅,他們似乎把我放在了沙發上,而林知身邊模模糊糊站著的那個人影,是許醫生。
許醫生,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緊接著,我就看到許醫生似乎歪著頭在跟林知說些什么。
林知坐在輪椅上,許醫生只能彎腰跟他說話,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們兩個挨得實在太近了。
他們在說什么?說話需離得這么近嗎?
我腦海中的思緒紛亂無章,各樣情緒交疊翻涌,幾乎要將意識撐破。
于是不等我想到些什么,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摸起桌子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
那是個水晶煙灰缸,許醫生眼疾手快護住了林知,東西砸在他的肩胛上發出一聲悶響,接著煙灰缸應聲落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隨后,我聽到林知難以置信的聲音:“陸明熹,你在干什么?你瘋了!”
我沒空回答他的問題,一股無名的怒火不受控制地漫遍全身,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燃燒,血液如沸,在耳畔奔涌咆哮。
強撐起身,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但林知和許醫生齊齊看向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不算太好。
許醫生的表情在臉上僅僅凝固了一瞬,下一秒,他迅速起身,似乎要朝我這邊過來。
“滾!”我在手邊隨便摸了一個抱枕,想都沒想就砸了過去,“離我遠點!”
“陸明熹!你冷靜一點,我是醫生!你現在信息素水平波動太大了!情緒再激動的話你會沒命的!”
他說完,就要往我這邊走,我直愣愣地盯著他一會,努力想要理解他這段話的意思,但我接收到的只有幾個碎片化的詞語。
信息素波動,許醫生如此技術高超,也有判斷錯誤的時候。
這種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
三年前,那天是林知離開我的第四天。
我記得很清楚,西城的天氣不太好,早上上班的時候起了很大的風,不到下午下班時間,天幾乎就要全黑下來。
那時候我還在開會,不知道是身體的提醒還是某種不祥的預感,不到時間我就讓大家都提前下班了。
我也不例外,前腳剛到別墅,后腳暴雨就落了下來。
那是我長那么大以來見到過的最大的雨,天上像撕開了一個口子,如注的水流遮天蔽日地潑下來,即便是平時隔音很好,我待在房間里也能聽到巨大的‘嘩嘩’聲。
整個世界混沌一片,仿佛天地要在此刻融合,不知道是轟隆的雷聲還是某種怪物的鳴叫聲,世界如同末日來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