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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林知可能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才打電話過來,這種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簡直令人作嘔。
我把電話湊近林知的臉,示意他說話。
“我沒事。”
林知的嗓音有點啞,但賀睿似乎并沒察覺。
“真的嗎?你現(xiàn)在在哪?他們沒有找到你吧?”
林知對上我的視線,低聲道:“沒有,不要再打來了。”
“……為什么?知遠(yuǎn)哥,你真的沒事嗎?”
頓了頓,他有點焦急的補(bǔ)充道:“知遠(yuǎn)哥,對不起……你別聽那個人胡說,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傷害你,那些錢,那些錢你可以全部拿走,只要……只要你不再……”
好一個真情實感的告白。
我用舌尖舔了舔上面的尖牙,指尖的力道下意識加重,林知似乎意識到什么,打斷道:“不要再打電話過來,我沒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不等對面回復(fù),我便掛斷了電話。
那個破舊的手機(jī)被我隨手丟在床頭。
隨后,我解開了他手上的手銬,從他身上下來,站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這種人到底有沒有心。”
我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又沉重。
林知低著頭,一只手上還帶著手銬,手腕上還有剛剛留下的痕跡,他正盯著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弄別人的感情是你的天賦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沒什么語氣,我下彎腰和他平視,接著說道:“不干什么……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我要你和以前一樣。”
“……什么意思?以前?”
“字面意識。”我起身慢慢走到床尾,“以前,三年時間應(yīng)該不長,以前是什么樣你應(yīng)該還記得。”
我腳步一頓,在他的正前方站定,“只要你還和以前一樣,這些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包括你和林遠(yuǎn)的事。”
“不僅如此,我會給你更好的生活,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會囚禁你,也不會對你怎么樣,我只需要你待在我身邊,直到你死為止。”
“我要你和以前一樣,”我瞇起眼睛看向他,驀然語氣一沉,“……和以前一樣可憐,和以前一樣乖順,和以前一樣主動張開腿,和以前一樣……跪在我面前……”
我的要求很簡單,他沒有理由不愿意。
但十幾秒過去,房間里只能聽到林知壓抑的呼吸聲。就在我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他終于開口,語氣平淡的像在說別人的事:“你做夢。”
我下意識蹙眉看向他,他垂著眼皮,自顧自說道:“玩弄你的感情……”
他的聲音下意識顫抖,或許是因為連續(xù)的藥效,他似乎沒什么力氣,聲音也很輕。
我微微蹙眉看向他,他的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我臉上,嘴角抿起,從喉間發(fā)出一聲低笑,“這是你這樣對我的理由么?”
“……你什么意思?”
也許是真的很難受,他的眉間掠過一絲勉強(qiáng),眉頭不受控制地蹙起,隨后將被拷住的一只手微微抬起,朝我晃了晃。
手銬相撞,發(fā)出輕微脆響:“給我下藥,趁我睡著的時候把我綁起來……威脅我,囚禁我……就因為我利用了你所謂的‘感情’?”
他說完,視線移向一邊,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責(zé)備我的無理取鬧,輕聲道:“我承認(rèn),開始接近你的確是為了錢,可我跟你說了,我沒得選。”
“吳玉梅的病每分每秒都在燒錢,那些討債的天天在我家門口等我,我做不到看著他們就那樣輕易的去死……那時候我沒得選。”
他盯著天花板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似乎有點發(fā)紅。
“陸總,陸總……”他扯起嘴角,從喉間發(fā)出一聲輕笑:“跟過你的人沒人說過不好,說你大方,說你給錢利索,說你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玩的那么變態(tài),只是用來幫你度過發(fā)熱期。”
我聽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胃里像塞了個石頭,上不去也下不來,連咽口口水都無比艱難。
林知頓了頓,他微微張開嘴唇,輕輕呼了一口氣:“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呢?”
他的睫毛微微顫抖,像被雨淋濕的翅膀,幾乎是用氣音開口:“……好看的人多的是,我這種人,有什么好喜歡的。”
“……你”
我的喉嚨處像被鐵絲纏繞,話到嘴邊卻哽住。
林知微微抬起眼皮,他朝我緩緩瞇起眼睛:“我替你說吧……因為覺得我可憐,因為你從來沒見過生活如此艱難的人,因為你發(fā)現(xiàn)給我錢就能讓我聽話,比養(yǎng)一條狗還有意思,因為你喜歡被人仰望,施舍一點好處就能變成我這種人的上帝……你喜歡看著我對你搖尾乞憐,你喜歡我低眉順眼的樣子,你喜歡我在你身邊伏低做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