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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機,不出意外已經沒電關機了。
“咔噠”一聲,房間門鎖傳來輕微的聲音,我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門很快被拉開,林知就站在門外看著我。
如果不是周圍的環境不同,我甚至恍惚間覺得林知只是出了趟遠門。
“……林知。”我輕輕叫了他一聲,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沒接我的話,自顧自說:“你助理說你坐不了車,已經幫你叫過醫生看過了。”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他后腦勺輕輕翹起的發尾。
他抬眼看向我,言簡意賅地開口:“低血糖。”
“什么……?”
林知輕輕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重新解釋道:“醫生說你兩天沒吃飯,餓暈的。”
我常年健身,小時候被綁架都能自己跳車逃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頭疼腦熱的時候。即便是林知離開我這三年,每個月的發熱期我都能自己硬抗過去,嚴寧還為此給我申請了一個醫療團,專門立項研究死了老婆的alpha如何應對發熱期,這個課題還幫他申請了不少科研經費。
我收回視線,淡淡地開口:“應該是被你氣暈的。”
他似乎是有點生氣,語氣驀地一沉:“關我什么事,你自己跑到我家,還打了賀睿,現在又莫名其妙暈倒在這里……”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話多了,他噤了聲,推開我,徑直走進房間,拿起桌上的水杯,“我去給你換一杯。”
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我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知的視線在我抓著他的手上停留了一會,隨后又淡淡地望向我,“還有事?”
“沒,我就是想問你,你真的不認識我么?”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林知移開視線,“不認識。”
他深吸一口氣,淡然地補充道:“你能調查賀睿,也能調查我,三年前我被石頭砸中后腦勺了,前面的事情我全部都忘了,只是我碰巧跟你認識的人長得一樣吧,這沒什么……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暈倒。”
“那你為什么躲我?”我微微提高聲音,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林知皺起眉,“……什么?”
我瞇起眼看向他:“我來那天,明明你要過來接待,知道是我,就算是冒著雨也要走,你躲什么?”
他推開我的手,篤定道:“我家里有急事。”
話音剛落,我沒忍住笑出聲,林知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我,兇狠道:“你笑什么?”
“你不是失憶了么?”
林知似乎急了,他咬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挑眉:“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要裝不認識我到什么時候?”
林知盯著房間的桌角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的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他的手上,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手上的凍瘡似乎還沒有好,即便是不太冷的初春,手背上的某處也透著不正常的紅腫。
一陣莫名的心酸捏的我喘不過氣,我下意識深呼一口氣,語氣里是壓制不住的顫抖:“我搞不懂,你是好日子過夠了想過這種窮日子了?裝不認識我就是為了跟賀睿那種人在一起?”
他甩開我的手,“我沒有跟賀睿在一起,我只把他當弟弟。”
“弟弟?”我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弟弟會當著我的面親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或許是在說賀睿,又或許是在說別的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糾結這些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以前的事情,我早都忘了。”
我看向他那張冷漠疏離的臉,明明是同樣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林知現在給我的感覺是那樣的陌生。
空氣安靜了幾秒,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緩緩開口:“我沒想怎么樣,這三年我不是也沒找你嗎?你為什么……總是裝不認識我,總是躲著我呢?”
話到此處,我喉頭一哽,強壓情緒道:“你為什么總是這樣呢?我……我對你不好么?”
我緩緩抬眼看向他,對視的一瞬間,如果沒有看錯,林知似乎微微皺了皺眉。
于是我伸出手,順勢輕輕把手貼上他的手背。
白皙細膩的手背上,是幾年前就留下的凍瘡。
那種微微粗糙的觸感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的心上抓撓,我鬼使神差地開口:“不是說過得好么?那為什么手上還是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