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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他更清楚林知是大學生,還用不著他給我介紹。
于是我的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賀睿放在他肩膀的手上,冷冷的勾起唇角:“賀睿,你也是beta么?”
“啊?不是啊……”
“那你離他那么近做什么?”
“什么……?”
我看著他那只手,怎么看都有點礙眼。我根本沒把賀睿這樣的人放在眼里,于是我開門見山道:“你不知道不同性別之間要避嫌么?”
賀睿愣了愣,隨后慢慢皺起眉,他那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此刻閃著別樣的光,過了幾秒,他放下手,對上我的視線:“知遠哥跟我是很親近的人,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
他側頭垂眸,小聲對著林知說:“知遠哥,你先上車,我去給你拿衣服。”
“不用,小睿。”林知伸手拉住他,如果不是我的錯覺,林知似乎看了我一眼,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不冷,你先去車上。”
僵持了幾秒,賀睿才作罷,他沒說什么,傘也沒打,沉默的低頭去巷口開車。
我壓下眼皮,看著他大步朝前走去。
賀睿年紀不大,薄薄的衣衫下面是清晰的肌肉線條,雖然很瘦,但不柴,應該是還在長個子,19歲的年紀,已經快趕上我高了。
我本以為他會跟之前一樣,畢竟我是掌握他們整個村子經濟發展命脈的人之一。但他竟然敢在那種情況下放出他那不知好歹的alpha信息素來壓我。
那分明是剛剛分化不久的高階alpha信息素。
“陸總,小睿不懂事,我替他跟您道歉。”
半晌,林知終于挪動腳步,他要去車上,必須要經過我。
我手抄口袋,垂下眼皮,饒有興味地盯著林知,“哦?”
“但是,”他頓了頓,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一字一句道:“他跟我關系很好,我一直把他當親弟弟,至于您說的性別……我是beta,之前有人告訴我,beta是很安全的性別,所以我認為,我和我弟弟之間,還不需要避嫌。”
我皺眉,“你……”
“如您所見,”他淡淡地打斷我,“我跟您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如果有哪里冒犯到你,我向您道歉。”
“第一次見面?”我皺眉,他不等我接著說什么,自顧自開口:“陸總,到時間了,走吧。”
我的眉頭擰成一團,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從我面前走過去。
從他的長相、走路姿勢到說話聲音,分明就是林知……這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他在裝,他在裝作根本不認識我。
林知的葬禮是安排在那之后一個月舉行的。
后來圈內所有人都知道,陸明熹死了老婆。
王一一幫我操辦了所有事,即便是那時候他根本沒見過林知幾面,甚至沒跟他說過多余的話,在葬禮上我還是看到他紅了一圈的眼眶。
林知的母親死了,那具不完整的尸體是林遠。
那天掛斷電話以后,我仔細看了很多遍那個模糊的監控視頻。
身上的衣服,走路的姿勢,我曾經無數次在監控里看他,怎么可能認不出來那是林知。
那時候我執拗的認為,林知是為了錢、為了復仇才會接近我,所以我覺得一切都是林知設下的局,包括我。從小到大,我擁有很多東西,但如果這是他想要的結果,那我成全他。
我大概知道林知假裝不認識我的原因,畢竟只有我知道他的過去,這么長時間以來我也沒想過找他。
我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我只能看之前監控的視頻度過每一次發熱期,他是beta,連一個有他味道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后來我的工作越來越忙,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當當,倒也漸漸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只是在某些大腦放空的瞬間,林知還是不受控制地鉆進我的腦海。
如果我沒見到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去找他。
但現在林知真的心安理得地逃了,他改名換姓,裝作不認識我,甚至他身邊還有了一個新的、年輕的、充滿活力的alpha。
只留下我在痛苦和絕望中被反復鞭笞,每個月的發情期我幾乎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搞不懂自己他媽的這三年在守什么活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