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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點點頭,“以后這些你不要弄了,”我朝后院撇了一眼,地上果然干干凈凈的一片多余的落葉都沒有。“有葉子就有吧……畢竟要落下來,誰也攔不住。”
有段時間我幾乎是強迫自己生活中的每個細節都干干凈凈整整齊齊,花園的地上要不能有葉子,書桌上不能有雜物,房間里的東西必須朝某個方向擺整齊。
直到我因為某次歪了的扣子大發雷霆砸了桌上的東西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強迫癥幾乎到了某種病態的程度。
我還記得那時候許醫生來家里時臉上陰沉的表情,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陣的發怵。
許銘熹去世后,唯一還能管得住我的長輩也就只剩下許醫生了,我時常恍惚間覺得,許醫生的眉眼間和許銘熹有那么幾分相似,但我很快就會否定我這種荒謬的想法。
因為許銘熹從來不會有這種神情,他看向我的眼神總是悲憫又絕望,他一輩子都被困在陸明熹為他編織的囚籠中。
“少爺,這段時間看您比較忙,忘了跟您說了,”管家頓了一下,他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低沉,“陸先生一周前因為中風已經在醫院呆了一周了,這次怕是比較嚴重,您最好提前做準備。”
我看向他公事公辦的臉,“知道了。”
“好,少爺,家里交給我就好。”
他朝我微微欠身,這是他這么多年來一成不變的習慣,包括叫我“少爺”。我看著他那張沉靜又略顯蒼老的臉,他見識過我們家太多破事和所謂的變遷,而他,是這么多年來所有變數中唯一的不變。
我微微點頭,路過他走進房間,擦肩而過時,他的身上散發出那股讓人安心的松香。
稍微停頓一下,我開口,“今晚我有事,記得給林知準備晚飯,多弄點他愛吃的,上一天班很累。”
“好的,少爺。”
“呦,陸少爺,怎么今天有空來我這了?”
上次見嚴寧還是三個月前的某個酒會上,他當時穿了一身極其騷包的深藍色深v細閃禮服,頭發上甚至還噴了帶閃的發膠,我差點沒認出來這是幾年前在c國被某個香檳味的omega騙身又騙心以后回國在會所哭的涕泗橫流的嚴小少爺。
“怎么?是不是想換口味了?”嚴寧調笑著看向我,我懶得搭理他,開門見山道:“幫我個忙。”
“嘖,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把哥們這當啥呢?”
我和嚴寧聯系的不多,但正因如此才得以相互信任。有很多事情我或者他都不好出面,互相幫忙已經成了我和他之間不約而同的默契。
一頭孤狼和一直烏鴉并肩在艱難地冬天生存,兩個不同的物種總是會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達成合作,而嚴寧便是我身后那只沉默的、隱匿在黑暗中的烏鴉。
他興致缺缺地將打火機在手里轉了個圈,隨后點燃一支煙,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個煙圈,才開口道,“說吧,什么事?”
程嘉禾被我咬了一口以后,老老實實在家里躺了三天,但蠢人就是有種直白的沖勁,雖然一時吃癟,但這種小人一定會在后面繼續搞小動作,而我要做的,就是讓他徹底死心。
“北海豐匯程嘉禾。”我也不打算兜圈子。嚴寧家里多少有點不可言說的背景,他爸曾經在西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也就是近幾年來才慢慢避了風頭。
嚴寧心領神會,他勾起嘴角朝我笑笑:“嘖,最近怎么這么多人招惹你啊。”他轉身從酒柜上取下一瓶酒,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木塞拔出,濃郁的酒香若有似無地鉆進我的鼻子。
我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嚴少爺這么久還是忘不了那個omega呢?”
他撇我一眼,沒好氣道:“有些人火燒眉毛了還說風涼話呢?”他倒好兩杯酒,將一杯推到我面前,“嘗嘗,昨天早上才運過來的,”他抿了一口,煞有介事的嘆了口氣:“程軼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程軼了,他兒子雖然蠢是蠢了點,但真要搞他程軼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挑眉,“還有嚴少解決不了的人?”
他抬頭,似乎是剜了我一眼:“別給我戴高帽子,不是解決不了……程軼之前只是個靠陸明熹上位的普通omega,長得也不是很好看,怎么都是人畜無害的那種老實人……”
“但問題就在這……這人尤其記仇,并且方法下流,畢竟是那種出身,做起事情來不擇手段,反正圈子里沒人想跟他打交道,也懶得得罪他惹一身騷。”
“很難纏,你懂吧。”
“不了解。”
嚴寧擰起眉頭,“……不了解你讓我幫你搞他?”
“我讓你幫我解決程嘉禾,他前段時間,綁了我的人威脅我。”
“什么?你的人?誰是你的人?之前那個長得賊帶勁的beta?”
我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這是重點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