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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方案里，標靶墻可逐漸增加難度層次，適合給學習者用；人為法增加趣味性，可以跟伙伴們一起玩耍；模擬宇宙法則是最接近現實的“實戰”，適合檢驗學習成果。

丹恒想了一下，很周全：“將軍可是有什么顧慮？”

“是關于模擬宇宙的。”景元嘆了口氣說道，“開拓者曾經說過，在模擬宇宙里見到了活的星神。白厄的情況你也知道，萬一燼滅禍祖追著不放，白厄的精神狀況會受到沖擊。”

白厄對「納努克」的情緒是無可避免的，除非將對手消磨、斬滅，不然那份仇恨就會一直存在。可「納努克」的實力太強了，折騰起人來也很有手段，白厄僅僅是被祂抓到命途狹間，醒來后就有更深的怒火。顯而易見，這份怒火沒那么容易消弭，即使現在也只是暫時壓制，也不知何時就會再度吊起。

這樣下去，情緒會超過閾值，后果會變得不可控。

“我不覺得他現在頻繁地看到燼滅禍祖是一件好事。”景元想，幸好白厄不是仙舟人，不然得提前進入魔陰身。

“如果我跟開拓者陪著呢？”丹恒珍惜每一個同伴。

景元搖了搖頭：“命途狹間的控制權在星神手上。”他們也不敢保證一起去的三個人，三個人都會被拉入命途狹間。

如果燼滅禍祖搞區別對待，那情況不就更糟糕了嗎？

“但如果是祝福跟奇物呢？”丹恒在和開拓者交流的記憶里翻出足夠有用的信息，“開拓者說黑塔她們為了減少玩家和最終目標的距離，特地設置了祝福跟奇物，可以輔助開拓者更好地探索。這些東西或許能隨同？”

“這倒是個新思路，之后我會找黑塔女士確認一下。”景元神色一松，顯然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但丹恒有了一點疑慮：“開拓者說，祝福跟奇物前期都是隨機出現的，萬一「毀滅」窮追不舍……”

那白厄豈不是要在模擬宇宙里收集到「毀滅」祝福全滿貫？

“這個問題我會跟黑塔女士反饋的，說不定她能憑借著技術，開頭屏蔽掉所有跟「毀滅」相關的祝福和奇物。”這樣應該就能避免被毀滅纏上了。

開發模擬宇宙的那幾位天才雖然性格各異，不好接觸，但對白厄的偏愛，還是很明顯的。

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景元安心地吃了一塊文火慢燉腌篤鮮里的火腿：“等會兒我跟公輸先生打個招呼，讓他明天帶人過來安裝標靶墻和活動靶的軌道設置系統。”

“人工投靶那塊可以我來。”丹恒露出自己有力的尾巴，“我這個更可控。”不僅可以扔出去，還可以用尾巴吊著，在空中上下左右地任意移動。

景元順手摸了一把：“尾巴吊著時要小心一點，白厄力氣大。”萬一對方用力過猛，連帶著傷到丹恒的尾巴……

丹恒嗖的把尾巴收回來，嚴肅認真地說道：“放心，我會躲。”

“那就萬無一失了。”景元輕笑道。

他看著另外一邊吃飯也要熱熱鬧鬧的幾人，忽而說道：“說來，白厄現在是三月七的學生，三月七之前拜了彥卿和云璃為師，彥卿又認了開拓者為老師，按理說他跟開拓者是太師祖和徒曾孫的關系，但之前白厄也教導過彥卿，他也是彥卿的老師……”

饒是神策將軍，見到這么復雜的關系也不禁露出笑容，揶揄打趣道：“真是有趣的關系啊。”

第80章

又進來了……

白厄已經見怪不怪了。

「納努克」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隔三差五就來找他，把他拉入「毀滅」的命途狹間，給他灌輸「毀滅」的力量。他不愿意屈從,就變出金血藤蔓來束縛他的行動,逼迫他不得不接納……如此幾次三番下來,白厄現在已經能很流暢地使用「巡獵」的力量了，訓練效果甚至比阮梅女士專門安排的課程還好。

該說不愧是星神嗎？這大抵就是仙舟文化里常說的“因禍得福”吧？

絕大多數時候,「納努克」都是面無表情的,哪怕祂的賜福一次一次地被自己看好的令使拒絕，哪怕祂變出來的金血藤蔓一次次被白厄斬斷，哪怕白厄舉著侵晨沖過來時，刀鋒離祂的面孔越來越近,祂都巋然不動如山巒。

但偶爾也有例外。

比如——白厄拿出長弓的時候。

納努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變化,金色的眼眸微微地瞇起，不再像之前那樣沒有波瀾,好似一塊頑固的石頭。命途狹間的溫度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驟然的升高,噼里啪啦爆炸的巖漿流動出來，像極了星神內心的不滿。

好一個該死的「巡獵」！

居然連這個也要祂的令使學！

這次涌向白厄的「毀滅」力量是以前的十來倍,他想招架都非常困難。但白厄絕對不會向納努克屈服,哪怕咬緊牙關都抗爭到底，哀麗秘榭小伙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