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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川扯下他的手,“你今天怎么了。”
“……有嗎,沒有吧。”
“有。”
萬山朗說:“那你覺得我咋了。”
“……”
跨年那晚之后,雙方父母沒等回來各自的兒子,等到了新年伊始的第一只鴿子。
當初面對萬山朗嚇死人的表白,裴行川把話說絕,就是想再也不跟這個人沾邊兒了。結果這么一遭下來,等他腦袋清醒了,突然發現他準備爛肚子里的那點心思,全被拎出來晾在了太陽底下。
垂死病中驚坐起,彼時他們已經坐在了南半球熱帶綠洲上喝咖啡。
算了吧,自己也只是個容易被糖衣炮彈摧毀意志的泛泛之輩。心智尤其不堅定。
想通這點后,裴行川安然地躺回了躺椅上,繼續沐浴南緯24度的陽光。
對彼此的感情心知肚明,又都沒再去戳破現有的平和。也叫裴行川松了口氣,能有段緩沖喘氣的時間,思考一下以后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眼下裴行川不想有多的誤會,有什么就直說了,“你白天那時候為什么要惡作劇?你看到我跟方舟的那個游戲了?”
萬山朗一頓,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是因為這個生氣?”
裴行川沒接話,但是坦蕩的表情,左臉理直氣壯寫了“那不然呢”,右臉理直氣壯寫了“還能怎么”,腦門兒上還頂著個“我沒錯”。
“行行行。”萬山朗無話可說,伸手去夠桌上的手機。剛才說話時,裴行川一直坐在他的腿上,都忘了站起來。見狀剛要動,又吃痛坐了回去,腰側胯骨掐著只手,手勁沒輕沒重。
“不準跑。把話說清楚。”萬山朗的手機也是,上短視頻隨便一劃都是《假面》的二創。他在搜索框上打了幾個字,然后將搜出來的視頻給裴行川看,“不睡覺上網沖浪了?我那段直播的內容你沒看全吧。”
裴行川低頭看屏幕。
“要是躲進屋,被堵住了那才叫甕中捉鱉。”
夜景拍人臉有點糊,萬山朗沒進屋,朝別的方向走了。鏡頭語言看得出他的跟拍很可惜,還在不住往回望,說:“裴老師好像在里面。他……”
“角度問題。”萬山朗語氣篤定,像是料到他想說什么,往鏡頭后瞥去,“我知道你們就喜歡看這個。偏不如你們的意。”
“大家都在刷,他們朋友想看看。”
“哇塞。”萬山朗冷笑了聲,“真是鬧鬼了,全華國十四億人口,你猜怎么著,我們直播間來了二十四億。”
視頻結束,裴行川不經意將視線重新挪回萬山朗臉上,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那沒事了。”裴行川神色自若:“我回去睡覺了。”
但是萬山朗還是沒松手,也沒有放裴行川起來的意思。就這么看著他,深色瞳孔里翻涌著不知名的情緒。
裴行川警惕地往后仰了點,“干什么。”
“前面,確實是在氣這個事。然后你就整了個更大的。我想等消化好情緒再去找你,不然一開口肯定要吵架。既然你主動提起來了,那我們現在就說道說道。”
這么說著,萬山朗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天都黑了,你非要從那幾根鎖鏈上過來干什么?你要是掉下去,這么冷的天,是想等搜救艇撈你還是你自己游過去?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當回事?”
裴行川微怔:“我……”
“沒去馬戲團進修過,就別跟我說你確保自己一定不會掉下去。”
“不會…”“類似的事你干的不是一次兩次了,別拿這次沒事找借口,我打賭到現在為止,即使我跟你說了這么大一堆,你也沒覺得你哪兒錯了。”
“這事——”“也別說跟我沒關系。這種傷人的話,出口前過過腦子。”
裴行川無奈:“我沒有。你讓不讓人說話!”
“那你說。順便把上個月在國外被搶包,你不等我回來,一個人去追的事解釋一下。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