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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啥。”萬山朗笑了,指關(guān)節(jié)敲敲電腦屏幕,“你不懂。他的身后,是曠野。”
pd走后,萬山朗單手托腮,點進大圖又欣賞了一遍自己的杰作。絢麗的場景中,那人始終是最明艷的一抹。
沒一會兒就翻到了最后一張,萬山朗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把這些照片都存下來。
在那個想法冒頭時,萬山朗面部線條倏地繃緊了,手心起了層薄汗,從背后路過的工作人員、門口一晃而過的李薇、手里修圖修到飛起也不耽誤嘮嗑的嘉賓們,還有對面低頭擺弄手機的裴行川。熱鬧的客廳突然冷卻,四面八方的人好像都朝他看了過來。
握著鼠標有些難受,萬山朗若無其事從桌上抽了兩張紙擦手,做賊似的環(huán)視一圈。裴行川被經(jīng)紀人叫走了,其他人都各自忙著修圖玩手機,并沒人注意到這邊。
萬山朗咽了口唾沫,將讀卡器從電腦上拔了插/進自己的手機,一股腦把所有照片都導進了手機相冊。
晚上回到房間后,他洗完澡窩在床上玩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相冊。
無論是二十五的萬山朗,還是十八的萬山朗,都沒有記錄生活的習慣。相冊中除了幾張游戲戰(zhàn)績截圖,和爸媽的幾張全家福之外再沒其他。
今天倒是破天荒地一下子多出了幾百張,滑兩下都翻不到盡頭。
在知道裴行川有他手機的指紋之后,萬山朗就把錄入的指紋庫全部清了,鎖屏密碼都換掉了。現(xiàn)在打開倒是沒人能打開,可手機里存這么多別人的照片,要是哪天無意點開,被看到……
雖然萬山朗自覺問心無愧,頂多就是對裴行川的關(guān)注度比之前高了那么一點兒,但是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
他點進系統(tǒng)里鼓搗了幾下,進入了手機的隱私系統(tǒng)——有的手機廠商會設(shè)計雙系統(tǒng),即兩個獨立的系統(tǒng)各自運行互不干擾,相當于一部手機有兩個靈魂。
前不久他剛在網(wǎng)上看到有男的出軌,對象查手機卻找不到蛛絲馬跡。結(jié)果換個鎖屏密碼就切換到了另一套系統(tǒng)。
在輸入指紋后,手機桌面變成了默認的壁紙,不再是他常用的雪山。新系統(tǒng)上只有寥寥幾個常見軟件。
看到成功了,萬山朗松下一口氣,點進了圖庫,“讓我研究研究,怎么把圖片——”
聲音戛然而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瞳孔驟縮,像是凝固住了一般死死盯著手機上跳出的界面。
一頁里,密密麻麻擠滿了裴行川的照片。
第53章 “臥槽!”
“臥槽!”
一聲驚呼, 萬山朗手一哆嗦將手機重重砸在了臉上,疼得他原地打滾熱淚盈眶,恨不得大吼一聲。
堅強地捂著鼻子爬起來,萬山朗懷疑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 直接退出隱私系統(tǒng)重新進了一遍:“臥槽!”
那些圖片還在!
震驚得無以復加, 萬山朗隨便點進去了一張, 照片里的光線晦暗, 暖黃燈光從角落打在他的側(cè)頰上, 青年垂著眼睫,頭發(fā)散亂鋪在枕上。嘴唇殷紅微腫, 像是剛接完吻,被人咬過。
炸雷當頭劈下,如果說剛才只是心跳加快,那么現(xiàn)在萬山朗感覺現(xiàn)在是砰砰砰震耳欲聾的狂跳了!
知道了答案再去看過程,他敏感地發(fā)覺裴行川的眼尾泛紅,睫毛粘成一簇一簇地,應(yīng)該是在睡著之前哭過。
“我的天老爺, 這這這……”萬山朗憋紅了臉,雖然嘴上沒說,心中的聲音還在咆哮:
這特喵的不會是事后吧?!
他顫抖著手, 飛速滑動屏幕。照片繁多, 有背對著鏡頭正在穿衣服, 白襯衣勾勒出薄而瘦的腰線, 收束進西裝褲中。挺拔的脊背上布著紅痕和咬痕。而下一張驟然模糊了,但隱約能看見裴行川回瞥過來的犀利眼神。
有裴行川臉上蓋著本攤開的劇本,躺在陽臺秋千上曬太陽;有裴行川站在河邊挽起衣袖褲腿打水漂,水波泛著金紅日光, 周身籠著一圈絢麗光暈;有裴行川身著俠客戲服束起長發(fā),捧著鮮花被簇擁在歡騰的人群中間;有裴行川眼睛上 覆著領(lǐng)帶,衣衫半解被壓在床上,不知因羞恥還是害怕,充血的嘴唇緊咬,讓人莫名有種強烈的凌虐欲。
圖庫布局4x7,萬山朗退出大圖,在主界面唰唰唰翻了一分多鐘才翻到底,五千多張照片,很多都看不清臉,只有一個背影、一個側(cè)臉,或是同一個場景拍了好幾張都舍不得刪,就都保留了下來。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裴行川。
萬山朗像是無意撞破了什么大秘密,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在哆嗦,小心翼翼,但又遏制不住地想去滑動屏幕,翻看下一張照片。一連翻了幾百張,最后精神恍惚地得出個結(jié)論:
“裴行川可能是口嗨,但我是個真變態(tài)。”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裴行川走了進來。
手機那么小一塊屏幕,萬山朗拿在手里,根本就不會被看見。但他做賊心虛,在看到照片的本人出現(xiàn)在眼前的那刻,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子一樣,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將手機屏幕朝下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