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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抵達s市東站時,父子倆都風(fēng)塵仆仆。
輾轉(zhuǎn)多趟,他只比過年前買好的票早到一天。一天也很重要。
初五早上,林松玉收到一封人事的郵件,被譽為生物醫(yī)學(xué)天才的謝博士,想要提前面見總裁,有要事相商,人就在樓下。
林松玉駁回了這封郵件,讓他走常規(guī)入職流程。
人事部有些咋舌,科研人員想見林總不是很簡單嗎?
人事尷尬地對謝琢道:“總裁很忙。”
謝琢沉默了下,道:“好,那我先回去。”
他抱起沙發(fā)上睡著的湯呼呼,臨走前又問:“可以申請員工宿舍嗎?”
他之前選擇了住宿補貼,因為想帶呼呼在外面住,現(xiàn)在想著林松玉要是給湯呼呼換房子,那自己住單人間宿舍就行了。
人事:“當(dāng)然可以。”
謝琢抱著湯呼呼離開,在保安處取了行李。
十分鐘后,林松玉從樓上下來,問人事:“他帶著孩子來的嗎?”
人事:“是的,有一個可愛的小孩。”
林松玉:“若有下次,準(zhǔn)備一些兒童餐。”
謝琢是來道歉的吧,他看見了好友申請里的“對不起”,但他不需要。
還會有下次嗎?
人事:“好的。”
第33章
昨晚的火車每隔一段時間便哐當(dāng)一聲,湯呼呼睡了兩個小時,之后就不肯睡了,和爸爸在硬座上大眼瞪小眼。
周圍有的人走動,有的人睡覺,湯呼呼好奇地張望,像夜貓子眼睛骨碌碌地轉(zhuǎn)。
有人端著滾燙的泡面路過,謝琢便用手擋住小崽子的腦袋,以防萬一。
偶爾他抱著兒子去車廂連接處站一站,和其他無座票的人擁擠地站在一塊。
出站后,湯呼呼搓搓自己的肚子,“爸爸,呼呼餓了。”
謝琢便在動車站附近找了一個早餐店,店里只有兩張簡單的木桌,一張店主女兒在寫寒假作業(yè),還有一個躺椅,老板自己閑下來的時候躺一躺。
湯呼呼踮踮腳,看著作業(yè)本,禮貌道:“姐姐,呼呼可以坐一下椅子嘛?”
小姐姐大概五六年級,長得已經(jīng)很高了,聞言兩手就把小崽子叉上了躺椅。
“謝謝、姐、姐…”湯呼呼眼皮只眨了三下就闔上了,原地關(guān)機睡覺。
謝琢買完包子看著上一秒說要吃茶葉蛋下一秒就睡著的小崽子:“……”
可能湯呼呼不是不困,而是嘈雜的火車環(huán)境他睡不著,在這間充滿煙火氣的早餐店里,呼呼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小窩。
他在現(xiàn)階段,連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都要呼呼自己尋找。
謝琢一時感到難言的愧疚,他為了自己的錯誤讓湯呼呼跟著他奔波。
謝琢正要抱走,老板娘道:“讓他睡一會兒吧,孩子都困成什么樣,他睡了你正好填飽肚子。”
謝琢思索了一會兒,這里離住處也很遠,只能把一路都隨手拎著的厚毯子蓋在兒子身上。
他吃完早餐,教店主女兒寫了兩小時作業(yè)。
當(dāng)了夜貓子的小崽子沒有蘇醒跡象,謝琢看了眼時間,湯呼呼睡熟之后,沒那么容易醒了,抱起來也不會哭鬧。
老板娘見謝琢要走了,熱情地塞給他一大袋包子作為輔導(dǎo)作業(yè)的謝禮:“帶著路上吃。”
“謝謝。”
謝琢打車去了研石。
直到從研石總部離開,湯呼呼都沒有醒過。
謝琢抱著他提著行李回到小出租屋,他輕輕喚醒湯呼呼,把奶瓶遞到嘴邊,小崽子眼皮都沒有睜開,先大口干了一瓶奶。
喝完之后,湯呼呼睜開明亮的眼睛,一洗旅程疲憊:“爸爸,我們?nèi)フ沂迨灏桑 ?
謝琢沒告訴他已經(jīng)找過了,道:“叔叔很忙,爸爸正在跟他約時間。”
湯呼呼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爸爸,快點噢。”
謝琢的肩上又扛上小崽子的催促,責(zé)任重大,想了想,只能叨擾周鏞:“老師,最近有和研石集團的飯局嗎?”
周鏞正在和家人吃飯,妻子好不容易允許他喝一小杯白酒,剛抿進一口,聽見謝琢的話,震驚地咳了兩聲全浪費了。
逆徒,一口都不讓他喝。
“你問這個干嘛,你不是不愿意應(yīng)酬嗎?”
謝琢:“我現(xiàn)在愿意。”
周鏞:“那沒有,過年呢,誰愛吃飯誰去,開學(xué)了倒是有。”
“你找研石有事?你聯(lián)系李岫玉啊。”
聯(lián)系李岫玉沒用,李岫玉說總裁正在休假,有事找他,他全權(quán)做主。
謝琢又在申請好友的界面,備注:關(guān)于過去,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