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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玉:“你會做飯嗎?”
楊鶴:“不會。”
林松玉:“打下手會吧?”
楊鶴:“我明白我明白,不白吃……”
全天下只有你可以在謝琢這里白吃白住,說出來怕你驕傲。
兩人去做晚飯,林松玉從雜物間把謝琢的自行車牽出來,在院子里繞圈練習。
“呼呼你等著,一會兒就能上車了。”
湯呼呼乖巧地坐在門檻上看叔叔練車。
自行車這玩意打小就會,林松玉練習了三圈就很習慣地在小型場地繞圈了。
他剎住在小崽子面前:“呼呼,上車。”
湯呼呼歡快的爬上車,四爪并用,像攀巖高手一樣不需要叔叔輔助,“叔叔,呼呼坐好了。”
林松玉:“好。”
他右腳踩下腳踏,帶著小崽子在夕陽下繞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地上沒有影子。轉彎的時候車輪微微顫抖,小崽子跟大人一起哈哈笑出聲,摔地上了也不怕。
謝琢出來叫他們吃飯,看見這一幕,沒忍心打擾父子二人的快樂。
林松玉不經意抬眸一瞥,發現那個寡夫在笑。
他按住剎車,雙腳點地,狐疑地看過去——謝琢的確笑著看他,那是林松玉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笑容,好像走過千山萬水、滌盡塵埃的笑。
謝琢以往也對湯呼呼笑,但那笑容常常只對小孩子,是柔和的、安撫的,不含自身境遇的,如果把笑容退回他的眼里,容易看見夾雜的悲傷。
但此時謝琢是明朗的、柔和的,仿佛柳條剛被風吹離水面蕩出了輕快春意。
林松玉抿住嘴,聽見閉合胸腔里的振動。
這個寡夫在勾引他嗎?!
第29章
太陽已經下山了,謝琢的笑像一道陽光照在林松玉臉上。
冷靜清冷的人突然笑得這么燦爛傾城,就像中學時的校草突然出現在你教室的窗口,在春風里溫柔地喊你的名字。
不,校草喊的不是他的名字,是他的白月光。
謝琢為什么突然在今天笑?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他看的到底是林松玉還是他幻想中的湯玉帶著湯呼呼騎車的溫馨畫面?
昨晚誤叫了湯玉的名字,今天都不裝了是吧?
林松玉下車,把小崽子夾下來,進門時落后一步,再次提醒邢镠玉給他打電話,并用上了“否則后果自負”等激烈的詞匯。
楊鶴從廚房端來最后一盤菜,對湯呼呼道:“呼呼,開飯了開飯了!”
湯呼呼一上桌,發現了許多從來沒見過的食物:“這是什么,楊鶴叔叔?”
楊鶴給他介紹:“這是炸春卷,這是炸藕盒,這是炸蝦片。”
春卷是韭菜雞蛋粉絲餡兒,藕盒是兩片蓮藕夾著肉餡裹上雞蛋液,蝦片是生蝦剝殼裹上雞蛋液……楊鶴眼睜睜看著謝琢一連磕了好多個雞蛋,用途居然不是給呼呼蒸蛋羹,而是炸東西!
要知道油炸這種小孩不宜多吃的東西,很難出現在謝琢的餐桌上。謝琢調餡料一般都是為了給呼呼制作各種軟乎乎的水煮丸子,蓮藕他會燉湯,大蝦他會剁碎蒸蛋。
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楊鶴心中感慨萬千,謝琢是知道兄弟他就好油炸這一口的。
湯呼呼盯著春卷:“呼呼要吃春卷!”
楊鶴正要開口詢問謝琢,春卷在不在湯呼呼的食譜上,林松玉就自然而然地捏了一個春卷掰成兩半,和湯呼呼一人一半。
酥脆的外皮裂開,露出里面的韭菜雞蛋粉絲餡兒。
“好吃嗎?”謝琢問。
湯呼呼:“好吃!”
謝琢看了一眼林松玉,他目前沒法給林松玉提供頓頓山珍海味,只能將日常的食物做得更合大人口味一些。
他從前也油炸過一些東西給湯玉當零食,春卷和藕盒是湯玉最愛吃的。那時他趁湯玉出門,包了一些春卷,單手操作包的不好看,油炸火候也不好控制,湯玉回來后聽聞他自己掌控油鍋很生氣,生氣歸生氣,還是吃了不少。
林松玉咬著春卷,一口一口吃得比湯呼呼快多了,嘎吱嘎吱脆,吃完把湯呼呼手里的春卷尾沒收,兩頭都是炸脆的面皮,小孩子就不必吃太多了。
他又掰開一條新的分給湯呼呼,把春卷尾巴放進謝琢碗里。
湯呼呼手里有新的,就顧不上舊的,跟小倉鼠一樣默默進食。
林松玉往常過年都會跟著父母拜訪親戚,第二天便會對大魚大肉感到厭煩。可是他在謝琢家里吃了好多頓飯,頓頓有肉也沒吃膩。
吃完飯,謝琢用打包盒將剩下的春卷和藕盒裝了,一半讓楊鶴帶回家當夜宵,一半通知謝飛過來拿去當打麻將的宵夜。
反正一盤菜林松玉從不吃第二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