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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蘭對謝琢印象深刻,這是她教學生涯中最可憐、最勤奮、成績最好的學生,謝琢的成績也給了她職業生涯的助力,這輩子不會忘記。
“謝琢孩子都這么大了?”鄭蘭詫異地彎腰摸了摸了湯呼呼的頭頂,她以為沒人替謝琢張羅婚事,以謝琢的性格估計要晚婚。
她想岔了,謝琢這么優秀,學校里多的是姑娘追求,被最主動的那個打動也很合理。
林松玉:“兩歲了,能上幼兒園了,他最喜歡數學。”
鄭蘭:“謝琢數學頂好,語文也不差。”
狀元級別的學神,沒有偏科,文理兼修,有句話說文章憎命達,謝琢寫文章很優秀,但從無自怨自艾之氣,他的文采偏理性。
林松玉克制了“過年叫孩子表演乘法口訣”的低級趣味,逐漸切入正題:“謝琢入職了我們公司,我們總裁知道他的經歷,想為他寫一篇文章刊登在內部期刊上,不是想渲染他的苦難,而是著重展現天才的光輝履歷,讓那些對謝琢超凡待遇不滿的人自慚形愧,也順便提振我們公司的形象?!?
林松玉說起“公事”,面不改色,令人信服。
鄭蘭不疑有他,找出了從前的相冊,她有一本相冊專門收集她帶學生比賽的照片,競賽這回事,謝琢畢業了再也沒有那種穩操勝券的感覺。
“這里,多著呢。”
林松玉蹲下來,認真看茶幾上攤開的相冊,從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年都在拿數學競賽冠軍的謝琢,獎項級別有鎮的、縣的、市的、省的……再高等級的獎項,等他后面上了高中才有。
林松玉看一眼照片,看一眼呼呼,尋找眉眼間的相似,謝琢長大后愈發清冷,小時候的他還不能用眼神拒人以千里之外,跟湯呼呼認真數錢的時候還挺像。
湯呼呼倚著叔叔,問道:“叔叔在看什么?”
林松玉道:“這是你爸爸?!?
湯呼呼瞅著小小的爸爸,搖搖頭,第一次覺得被叔叔糊弄了。
“不是爸爸噢?!?
林松玉笑了一聲。
鄭蘭觀察他們,道:“你倆長得還挺像的。”
林松玉道了一聲“巧合”,掏出手機掃描照片。
“麻煩您了,老師?!?
“麻煩師奶奶?!睖艉粢话逡谎鄣卣f。
鄭蘭眼睛一彎,皺紋讓笑容更加和藹:“這就像謝琢吧,要不是退休了,真想教他兒子。”
湯呼呼:“奶奶你教算術嗎?”
鄭蘭:“對啊?!?
于是大年初一,湯呼呼在鄭蘭家里學了一小時四則運算。
林松玉有種送孩子來鎮上補習的感覺。
不知道謝琢在家里干嘛?
接近十一點,林松玉帶著崽子,坐謝飛的車回家。
謝飛染著最非主流的黃毛,開著最慢的電驢:“琢哥一定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他兒子在你手上?!?
林松玉摸著自己安靜的手機,才想起他把謝琢微信刪了。
因為朝夕相處,沒有通過網絡傳話的必要。
二十分鐘后,謝飛停在距離琢哥家兩百米的地方:“嫂子,我送到這兒了?!?
林松玉滿載而歸,心情飄逸,“好的,有空來家里玩?!?
他把小崽子舉起來觀察了下,哼哼,毫發無損。
等等……
林松玉臉色一變,摸了摸小崽子的臉蛋,出門的時候是粉紅的,回來怎么深了一個色號,變成偏向高原紅了?
完了,小孩子臉蛋太嫩,被風吹一吹就容易裂。
林松玉急忙給二表姐打電話求助,二表姐表示愛莫能助,不要緊,別吹風了就行。
林松玉抱著小崽子原地焦灼了一分鐘,無奈還是拔腿往家里走去。
這回謝琢一定覺得他帶孩子很不細心了。
回到家里,林松玉看見謝琢還在屋里對著電腦修改敲敲打打,于是沒進去打擾,和湯呼呼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
陽光曬著小崽子軟乎乎的臉蛋,只是有一點美中不足。
林松玉對著臉蛋呵了呵氣,徒勞掙扎。
湯呼呼完全無知地問:“叔叔你怎么了?”
怎么一直在嘆氣噢?
林松玉自暴自棄地抱著湯呼呼曬太陽:“沒什么。”
他的目光轉移到湯呼呼的頭頂,撥了撥他的頭發,過了一會兒就忘記這件事,而是驚喜地說:“寶寶,你有一根頭發長得又黑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