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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玉直接把x某拉黑,把手機扔到一旁:“算了,晚上我自己去吧。”
車里,謝琢鄭重其事、搜腸刮肚地編輯了一句“謝謝你的長命鎖,呼呼很喜歡,但是太貴重了。”
點擊發送。
一個鮮紅的感嘆號跳了出來。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謝琢:“……”
謝琢看了一眼湯呼呼,眼神甚至透露一抹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無措。
湯呼呼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爸爸,似乎從表情讀懂了一點點:“爸爸,你在害怕嗎?”
謝琢一愣:“害怕什么?”
湯呼呼:“害怕車車。”
湯呼呼站在前后座的縫隙里,雙臂抱住爸爸的左腿膝蓋,胖胖的身體像一個反沖氣囊:“我保護爸爸。”
爸爸出過車禍,一定害怕坐車。
謝琢:“……”并不是。
謝琢:“你沒有安全帶,爸爸抱著你。”
“好!”湯呼呼爬到爸爸身側,藤壺一樣吸住爸爸,把臉蛋埋進去,悶聲悶氣地問,“爸爸,叔叔明天還會跟我一起聽廣播嗎?”
謝琢心想你們今天也沒有一起聽廣播,林松玉來了他就關閉了,小崽子竟然沒有察覺。
“叔叔每天很早就要上班,不能跟呼呼一起聽廣播。”謝琢抵開湯呼呼的臉蛋,伸手從上衣內兜掏出一條金墜和一顆糖果,“這是叔叔送你的。”
湯呼呼把糖果拿住:“很貴很貴噢!”
是啊,貴得爸爸都被拉黑了。
謝琢:“這一次沒關系。”
……
林松玉又夢見有人讓他去給謝琢當保姆。
[你要我給窮小子當保姆?我直接給他請一百個保姆不行嗎。]
[我這張臉,被人認出來多丟人,換。]
[你不會要我用這雙手去伺候謝琢吃喝拉撒吧?]
[還有我的聲音,我聽不得我的聲線低聲下氣。]
[真麻煩,早知道換一個人了。]一道聲音輕輕地嘆。
林松玉喪著臉醒來,遇見謝琢后,老是夢見給人當保姆是怎么回事,犯賤嗎?
重復的夢往往有現實需求的投射。
林松玉理智清醒地剖析這場奇怪的夢。
因為他不愿意承認自己這種過度的關注,不愿意承認他居然真的去養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所以他在夢里總是給自己粉飾“被迫”的視角。
他其實盼望著有人強迫他去謝琢家當保姆照顧湯呼呼?或者說他拉不下面子所以企圖扮演另一個人潛伏在湯呼呼身邊?
???
分析得狗屁不通。
就像你知道隔壁住了一個孤寡老太太,你也會關心她每天早上有沒有起床澆花。如果上班沒有看見她,整天都會記掛。
歸根究底,如果謝琢是個稱職的父親,他就不會被動地操心湯呼呼。
林松玉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去找一個人。
“謝琢的朋友,叫什么楊鶴,弄清楚他在做什么生意。”
他讓楊鶴還錢,心里的記掛應該就會少一些了吧?
高旸記下了名字,道:“周六s大120周年校慶,您是否出席?”
不出席的話,直接捐錢回饋母校就行了。
林松玉:“不……騰出三小時時間出席。”
或許他該換換環境了,回到充滿青春氣息的校園里走一走,走十九歲時走過的路,就不會想著跟人一起養小孩了。
一定是年齡和圈層的因素在作祟。
林松玉打開朋友圈,把那些曬“嬌妻愛子”的高管全部設置為“僅聊天”。
“爸爸,周六了!”
湯呼呼撅著屁股趴在床上按計算器,有的小孩早上起來看短視頻,有的小崽子只要一臺菜攤子的計算器。
湯呼呼把計算器放在枕頭上,像國家統計局的技術員一樣專注,輸入他最近聽到的所有數字。
“16+23+11+2=52”
“歸零”
“3.4+1.5+8=12.9”
“歸零”
“四乘以一二等于四十八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