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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玉抿了下嘴,什么都沒說。
“嗯。”謝琢從兜里掏出一條感冒顆粒,從保溫杯倒出溫水融化。
“呼呼,吃藥。”謝琢把杯子遞給他,一邊打開手機上的故事大王,包廂門一關(guān),外面的喧囂便阻隔完全。
湯呼呼喝完感冒藥,坐在爸爸懷里聽故事。
感冒藥吃完會困,漸漸的,小崽子的兩把水墨折扇似的眼睫慢慢闔上。
包廂里暖氣很足,謝琢把小崽子平放在腿上,枕著小臂,給他蓋上自己的外套,保持著姿勢不動。
林松玉接完電話,又被打進好多個電話,等他閑下來時已經(jīng)過了四十分鐘。
謝琢應(yīng)該已經(jīng)帶孩子走了吧?
他推開包廂門,看見謝琢還在,他剛要出聲,發(fā)現(xiàn)小崽子已經(jīng)在他懷里睡著了。
他的目光被謝琢出神的側(cè)臉吸引。
林松玉看見謝琢的手機放在桌上開著計時器,上面的分鐘數(shù)已經(jīng)跳到34。
在抱著湯呼呼睡覺的這三十分鐘里,他像煅燒凝固的青銅燭臺一樣沉默支著唯一的那團火。
他就這樣出神地看著湯呼呼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另一個人。
他是安靜的,溫和的,同時又是死氣沉沉的。
林松玉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敲了敲門:“別等周鏞了,幾個人開組會呢,回去吧。”
謝琢轉(zhuǎn)頭,道:“行,”
他帶著孩子出行總是背包,里面帶著一些必需品。
耳邊的喧囂散去,夜晚讓人心情也更加寧靜,林松玉好聲好氣地問:“這些都是你的東西?”
謝琢立即道:“是,我自己收拾。”
林松玉:“……”
謝琢熟練地把小崽子豎起來單手抱著,另一只手去收拾手機、圍兜、保溫杯……
林松玉屈尊降貴道:“我?guī)湍惚б粫骸!?
謝琢婉言謝絕:“還睡不到四十五分鐘,換人抱他會哭。”
林松玉只好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小崽子安靜乖順的睡顏,不論爸爸怎么動作,都沒有要醒的樣子。
謝琢這是糊弄他呢。
最后,謝琢把背包掛在手臂上,重新打平抱著小崽子。
一條金燦燦的項鏈突然從小崽子的身上滑落,當啷掉在地上。
謝琢腳步一頓,詫異地看著陌生的物體。
林松玉云淡風輕道:“東西掉了不撿?”
謝琢看著林松玉:“是你的。”
今晚只有林松玉跟湯呼呼貼得緊。
林松玉有些別扭地說:“我送給呼呼的,因為我……嚇哭了他。”
漂亮的青年蹙了下眉,承認他嚇哭湯呼呼是不可能的,他才沒有,但是形勢如此,沒有更好的借口。
謝琢:“不是你嚇哭的。”
聽到這句話,林松玉嘴角一勾,反而敢作敢當起來:“就是我嚇哭的。”
謝琢:“院里有規(guī)定不能收受大額財物。”
林松玉:“間諜是嗎?你都要來我們公司上班了,我們公司還規(guī)定不能拒絕老板的獎勵呢。”
謝琢:“那是半年后的事情。”
林松玉就沒見過這么冥頑不靈的人,呼呼跟著他長大都不知道會不會也變成一個小古板,從地上撿起來長命鎖:“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
謝琢看見項鏈的款式,久久不言,心意還是收買,他到底分得清,道:“多少錢,我給你。”
林松玉故意道:“十萬三千零五十元。”
他剛聽到的存款余額,就用來刁難他。
謝琢不卑不亢道:“那我就剩三毛錢了。”
林松玉勾唇,踏近一步,食指指腹抵著長命鎖,在謝琢西裝褲兜邊緣撬開一絲縫隙,手指一松,金鏈墜入西裝口袋,
輕柔的布料感受到了金子實心的觸底感,謝琢身體一僵。
跟小崽子還得講理,跟他理論是不是間諜叔叔,跟大人還講什么道理。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道理可講,正如他對這對父子莫名的關(guān)注。
林松玉干完這個,一囂張,甚至伸手捏了一下小崽子紅撲撲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