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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玉眉頭蹙得更緊,“延畢?這就是李岫玉說的天才?”他開始懷疑李岫玉的眼光了,他往實驗室撥了多少款,就給他組建一個草臺班子?
助理道:“不是學(xué)術(shù)問題,據(jù)說是家庭原因。”
林松玉:“什么原因?”
助理一愣,跟著林松玉這么多年,他早已習(xí)慣了化繁為簡,他用“家庭”概括了謝琢的延畢原因,便是猜測林松玉對具體原因不感興趣,說多了惹他不高興。
“聽說是女朋友未婚先孕,生下孩子扔給他跑了,他父母雙亡,沒人照顧孩子,只能休學(xué)一年。”
林松玉面無表情地評價:“廢物,別招了。”
養(yǎng)不起孩子卻不做措施,找對象眼光堪憂,生活和事業(yè)都一塌糊涂。
助理只能道:“好,我會傳達給李總。”按理說,他們招人不關(guān)注大佬們的私生活,他跟了林松玉這么久,剛才說到“休學(xué)”兩個字時,隱約看見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司怒了一下。
看來林總真的很討厭私生活影響事業(yè),自己要引以為戒,務(wù)必戒色。
林松玉看了一眼手里的簡歷,捏成一團廢紙,頓了頓,又展開看了一眼獲獎經(jīng)歷……養(yǎng)兒喪志。
“李岫玉呢,讓他來見我。”林松玉決定親自核準技術(shù)部的招人標準究竟有沒有水分。
林松玉上任之后,錨定了“細胞治療”為研石集團未來十年乃至三十年的研發(fā)重點,與原先的創(chuàng)新藥技術(shù)路線并重,需要大量生物醫(yī)學(xué)人才。
助理:“李總正在杭市參加生物醫(yī)學(xué)年會。”
屆時學(xué)界泰斗云集,研石集團照例是年會的主辦方和贊助商。
林松玉思索了下,道:“我明天是不是在杭市有個會?”
助理:“是。”
“盡量提前結(jié)束,我抽空參加。”林松玉在書桌后坐下,著手處理公務(wù)。
助理見林松玉大有坐下就不挪窩的趨勢,勸道:“早餐要不要再吃點?讓阿姨再做一份粥?”
早上聽了那么久匯報就吃了半塊松仁餅,而且匯報里有幾個項目都沒達到預(yù)期,每每這時候,林松玉就會抿唇深思,渾然忘記口腹之欲,想到思路就把筷子一擱,快步走到書房辦公。
董事長和醫(yī)師輪流勸說林松玉吃飯時不要想著辦公,然林松玉還是我行我素。本來車禍昏迷幾十天就身體消瘦得過分,這兩年也沒怎么養(yǎng)回來。
林松玉微頷,握著簽字筆勾畫,腦袋小幅度地晃了一下,敷衍過去。
沒心情吃,吃了也不消化。
——
“爸爸,今天沒有廣播嗎?”不足兩歲的幼崽坐在兒童餐桌前,任由爸爸給自己系上圍兜,使勁仰著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捕捉爸爸的視線。
“感冒的小朋友一心二用會不消化。”一米九的男人膝蓋支起來都比桌面高,他盤腿坐在地上,和崽子共用兒童餐桌,熟練地彎著腰拌飯。
“湯呼呼,先吃飯。”謝琢喊他的名字。
“不會噢。”湯呼呼仍不放棄,隔著圍兜揉了揉圓潤敦實的肚子,奶音里混了一些感冒的鼻音,“可以消化。”
男人舀了一勺肉末米飯,懟到小崽子嘴邊,試圖美食誘惑,食指骨節(jié)戳了戳臉蛋。
小崽子緊緊抿唇,嘴巴在兩側(cè)嬰兒肥的強勢掩護下蚌閉著,根本撬不開。鼻頭因為感冒有些微紅,眼睛亮汪汪地看著爸爸。
父子倆僵持三秒,謝琢第無數(shù)次敗下陣來,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打開廣播頻道,播放今日的菜市場生鮮行情。
[西紅柿每斤3.9元,甜椒每斤8.9元……]
小崽子一聽到廣播,立刻豎起耳朵,張嘴含住一大口米飯,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胃口,還有下飯廣播!
聽著聽著,湯呼呼皺起眉頭,眼里憂心閃爍:“爸爸,西紅柿漲價了?”
怎么回事?
謝琢無言以對,果然,這小崽子還記得昨天乃至上周的價格,一對比就知道什么東西漲價了。
臨近過年,蔬果生鮮的價格都有所上浮,十分令崽悲傷。
湯呼呼越聽越震驚,飯也不香了,垂眸注視手里剝好殼的雞蛋,憂心忡忡:“蛋蛋也漲價了?”
“呼呼明天不吃雞蛋了。”
謝琢:“……”他會提前瀏覽今天的菜價,發(fā)現(xiàn)趨勢上漲就找借口不開廣播,比如播音員今天感冒了之類。但每次湯呼呼奶聲奶氣地祈求廣播,他就狠不下心拒絕。
聽也吃不下飯,不聽也吃不下飯。
謝琢試圖混淆:“爸爸記得上周雞蛋也是七塊三毛。”
湯呼呼糾正道:“爸爸,上周是六塊九毛噢。”
謝琢:“……”
真是糟糕的菜價,別看家里菜是他買的,但是每周買什么菜,都是小崽子決定的。
湯呼呼的原則:漲價的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