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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枝冷嗤一聲,“方案是我的,采訪是我跑的,連稿子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為什么上面沒有我的署名。”
這篇稿子的采訪對象是國內(nèi)頂尖飛行器生產(chǎn)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他目前為止從未接受過任何媒體訪問,這次是首秀,為了他的專訪,夏枝整整花費了一個月完成。
同時這篇稿子也關(guān)系著她的晉升考核,現(xiàn)在因為王遠(yuǎn)洋的從中作梗,這一切全都付諸東流。
王遠(yuǎn)洋假模假樣地安撫著她,“大家都是為了公司,署誰的名重要嗎?”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王遠(yuǎn)洋愈發(fā)滿意,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那人家小何不也是鞍前馬后的陪你采訪,給你做資料嗎,你就當(dāng)給年輕人多一點機會。”
夏枝忍無可忍,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需要我出去給你宣揚一下?”
因為生氣,夏枝橫眉瞪著他,美人嗔怒,就連生氣的表情都顯得無比的明艷動人,又添幾分別樣勾人的風(fēng)情,看得人心猿意馬。
王遠(yuǎn)洋將百葉窗合上,隔絕開外界的視線,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人,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夏枝身邊,綠豆眼半瞇著,直勾勾地盯著她,“你覺得我要是說你先勾引的我,外面這些人是信你還是信我?”
夏枝臉色難看,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男人的確偽裝得很好,至少在外人眼里,他對待女下屬有分寸,懂禮貌,連她曾經(jīng)也差點信以為真。
見夏枝不語,王遠(yuǎn)洋自認(rèn)為拿捏到她的軟肋,心中更加得意,也不過是個剛畢業(yè)兩年的小女生,哪里斗得過自己,他舔舐著唇,將手輕輕搭在夏枝肩上。
“其實你只要考慮考慮我之前說的,我保證你在安元可以平步青云,你這個年紀(jì),又長得這么招人,明明可以走捷徑,何必.......”
“啊——!”
夏枝準(zhǔn)確無誤地擒住他那雙油膩的爪子,抵住他的后肩,反手將他摁在辦公桌上,王遠(yuǎn)洋被人屈辱的按著,不斷扭動著身體掙扎,但他處于劣勢,也沒想到夏枝會有這么大力氣,完全壓制著他動彈不得。
“你長得這么惡心,明明可以直接去死,又何必活著浪費空氣!”
夏枝嫌惡地盯著他,“我忍你很久了,王遠(yuǎn)洋,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算盤落空,王遠(yuǎn)洋怒氣直沖天靈蓋,那副丑惡的嘴臉在此刻原形畢露,“夏枝,你還在我手底下做事,你難道連工作也不想要了?!”
在這一點上,王遠(yuǎn)洋自認(rèn)為還是相當(dāng)有信心能夠威脅住她的,夏枝在工作上很拼,聽說剛上班那會兒還經(jīng)常在外面做兼職,看得出她的確很缺錢,料她也不敢輕易放棄這份工作。
“你真當(dāng)你爹我稀罕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我嫌惡心。”
夏枝松開手,將脖子上的工牌取下甩到他臉上,“我告訴你,我不干了,以后也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
王遠(yuǎn)洋疼得呲牙咧嘴,五官扭曲得變形,還捂著那只差點被擰折的手臂,夏枝的視線淡淡掃過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下一次我不給你胳膊擰斷我就,不、姓、夏。”
話音落地,夏枝利落地轉(zhuǎn)身,推開門。
辦公室門打開的一瞬間,又引來一片注目禮,雖然聽不清也看不見里面發(fā)生什么,但畢竟共事這么久,也不難猜到幾分緣由,大家交頭接耳地在小聲討論。
夏枝抬起頭,目光堅毅,在眾人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走了出去,只剩身后王遠(yuǎn)洋氣急敗壞的怒吼聲傳來:
“夏枝,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從公司大樓里出來,夏枝輕松地吐了一口氣,但很快眉眼就耷拉下來,接下來要怎么辦?
剛才耍帥是耍威風(fēng)了,現(xiàn)下有個很頭疼的問題,下個月馬上就要交房租了。
包里響起的手機鈴聲暫時打斷了她的思緒,夏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喂,云畫。”
宋云畫甜軟聲音響起,“枝枝,你在忙嗎?”
夏枝回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廈,總之無論如何她是不可能在回到這里的,王遠(yuǎn)洋也不會放過她,有這樣的上司,她這份工作早晚是干不長的。
沉默了一瞬,夏枝回過神來,“不忙。”
宋云畫說:“我在蘇城,我爺爺奶奶他們?nèi)プ哂H戚了,這兩天不在,你周末要不要過來玩呀?農(nóng)家樂這幾天太忙了,你知道,我一個人不行的。”
似是感覺到有點難為情,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她也知道這段時間夏枝工作上有些不順,估計也挺忙的。
聽到宋云畫的聲音,夏枝的心情才勉強沒有剛才那么糟糕,“好,不用等周末了,我一會兒就可以過來。”
“你不上班啊?”
“辭了,具體的,一會兒見面跟你說。”
夏枝回到家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便出發(fā)了,宋云畫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很多時候,多虧有她在,夏枝才覺得命運對她還沒有趕盡殺絕。
宋云畫爺爺家開著一家農(nóng)家樂在郊區(qū)的一個小鎮(zhèn)上,高鐵出站后還要坐一個小時左右的公交才能到。
雖然是六月,但蘇城的季節(jié)不同,天氣格外的炎熱,一下車,空氣中初夏的熱浪撲面而來。
“枝枝。”
夏枝握著行李箱拉桿,循聲望去,遠(yuǎn)處葡萄藤架下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正在朝她招手。
在北江這幾年,不忙的時候夏枝偶爾也會來幫幫忙,對于這邊的環(huán)境也比較熟悉,她輕車熟路的把行李箱放到宋云畫房間里,一路上還碰到幾個嬉笑打鬧的小孩,旁邊院壩里停著好幾輛北江市車牌的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