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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里靈光一閃，韓文清突然憶起了一些事：當初，張佳樂因為黃少天約森森的事情而郁悶時，他們在張新杰的提議下曾與張佳樂就他和森森的戀情深入探討過一番，而那個時候，張佳樂是怎么說的？

——退役以后自駕游，因為在深山老林里徒步而和外界失去了聯系，在此期間認識了森森，兩人“共患難”后產生感情……共患難？現代社會，又有什么情況能供兩人“共患難”？

再聯想到有人問張佳樂，森森為什么會愛上他時，張佳樂玩笑般的那句“英雄救美”，以及森森剛剛所說的，曾經被[魔王]強吻的過去——

韓文清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他下意識地坐直，突然又回憶起了一件事：當初從G市回來時，因為俱樂部在他們原本的私人行程里臨時加了場商務活動，老板大手一揮表示要報銷，所以飛機票是韓文清掏錢統一買的，其中便包括了森森——而為了買票，韓文清是見過森森的身份證的。

因為一般來說，普通人的第一張身份證大多是在初中前后就辦理的，所以當時韓文清見森森的身份證才剛辦理了沒多久時還有些奇怪，而且……森森的身份證上，住址處寫的是K市的某家福利院。

韓文清不是八卦的人——起碼以前不是，所以即使知道了這件事，他也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只是此時回想起來，森森的身世……

再想想森森過于天真的性格，還有她某些時候不經意顯露出來的對于世事的懵懂，以及最重要的，她對于男女之間正常社交距離的毫無概念——

那個什么[魔王]到底是什么人？他對森森做了些什么？張佳樂是怎樣將森森從對方的控制中解救出來的？……他還活著嗎？

以及森森的心理狀態，她現在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韓文清的眉頭越皺越深，幾乎忍耐不住想要打電話給熟人，查一查森森的過往時……森森拉著行李箱，笑吟吟地來到了韓文清面前。

“隊長？”換了一條新裙子的女孩兒微微歪頭，將手在韓文清的面前晃了晃，“我收拾好行李啦，咱們走吧？”

韓文清回過神來，點點頭正要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時他突然一愣，若有所思地仰起頭來，望向正用一種全新的目光認真打量著自己的森森：“你……我怎么感覺，你好像，不那么怕我了？”

“因為我想通了。”森森聳一聳肩，做了個俏皮的表情，“就，剛剛嘛，我突然就get到你和[魔王]那個家伙的不同了！”

“嗯？”望著森森燦爛的笑顏，感受著她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再躲閃的目光，韓文清久久地凝睇著她，驀地，那種帶著點兒眩暈般的不真實感便再一次地籠罩住了他的心弦。

“雖然你和他長得蠻像，性格好像也有一點霸道，但……”森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著措辭，韓文清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森森，心態應該是比較放松的，“隊長，其實很溫柔。”

韓文清一愣。

森森吐了吐舌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我知道我今天其實蠻任性的，但，隊長你都沒有真的生氣，還愿意配合我的想法幫我的忙——雖然方法是用錯了啦。”

韓文清尷尬地繃緊下巴，心說這就不用夸了吧？我其實……

“不過，還真就是因為這個，讓我一下子就把你們給分開了。”森森說著，信誓旦旦的樣子，“以后絕對不會再把你和那個可惡的家伙聯系在一起了！”

韓文清忍了一忍，還是沒能忍住心中好奇，困惑地問道：“……我能問問我和‘那個家伙’具體不同在哪里嗎？”

森森眨了眨眼：“[魔王]那個家伙簡直是控制狂，就算天天都說喜歡我，但他從來不聽我的話；可是剛剛，我一喊停，隊長你就停下了——”

“……”韓文清再一次地確認了，關于森森實在是沒有什么“男女有別”概念的這個令人頭禿的事實。

——不要老說這種會令人浮想聯翩的話啊！！！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