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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蘇小雨的手:“小雨,恐怕我們走不了了。”
蘇小雨反握回去:“沒有關系,早在決定跟你做這件事情之前,我就已經想過了后果。”
“哪怕我們被抓了,但我們報仇了不是嗎?”蘇小雨對此很坦蕩。
她今年也有二十八了,比顏珩也就小兩歲而已。她和顏珩在一起很多年,但兩人一直沒有孩子,怕的就是東窗事發,他們死了就死了,徒留孩子在世界上受罪。
顏珩抓起蘇小雨的手輕輕吻了一下,眼中有淚光閃動。
蘇小雨摟著他,顏珩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要是被問起,你就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我逼迫的,是我威脅你去偷的麻醉藥。”
顏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蘇小雨含淚搖頭:“我不愿意。阿珩,我們曾經立下過誓言,同生共死。”
顏珩緊緊地摟著蘇小雨,許久,他嗯了一聲,蘇小雨抱著他。
在逐漸黑下去的警衛室里,兩人緊緊相擁,他們都知道,要是顏珩的預感成真,那么這或許會是他們的最后一次擁抱了。
兩人格外珍惜。
然而這樣的時光是短暫的,警衛室的燈被拉亮,兩人一同看向門口,桑時庭等人已經到了。
桑時庭走進來,他沒拿手銬:“顏醫生、蘇醫生,現在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顏珩和蘇小雨分開,在真的被抓的這一刻,他格外坦蕩:“好的、”
兩人被警察們圍著出了門,此刻火車站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將警衛室門口的廣場照耀得如白晝一般的亮。
在坐上公安局的吉普車之前,顏珩看了一眼火車站,眼中盡是遺憾。
真的好可惜,還差一點點,他就能夠帶著蘇小雨逃出生天了。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一側的乞丐堆里,周二狗吃飽喝足手里有錢,正靠著他的塑料編織袋睡得正香。
顏珩倒是不恨周二狗,他只覺得這都是命。
在押送顏珩回到公安局時,正好遇到從奉市趕來的警察。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此刻風塵仆仆,他們中間還有一個法醫,兩方人馬在門口相遇,還不及寒暄便一起朝里面走去。
顏珩和蘇小雨被分別帶到兩個審訊室里,桑時庭跟奉市過來的刑偵組組長盧賢明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
在聽了桑時庭對案件的梳理后,盧賢明摸了摸自己日漸稀少的頭發,一臉懊惱。
“我們也詳細調查過陳家人的社會關系,陳樹武和王玉英以前給人家當過下人的事情我們也查出來了。但真的沒有把他們一家被殺的事情往這方面上想過。”盧賢明都想捶自己了。
“你們沒有想到也是正常的。要不是我們這邊發現了廁所藏尸的案子,也順不著這根藤子摸出這個瓜。這可是時隔了三十四年的報仇,正常人誰會往那邊想。”桑時庭安慰盧賢明。
桑時庭的話多少給了盧賢明一些安慰,但還是讓盧賢明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搖搖頭,對桑時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但說到底,還是我們想得不夠多,要是我們之前就對這件事情再好好的查一查,也不會放過真正重要的線索。”
之前他們看到了陳樹武和王玉英靠舉報顏家是大資本家為由獲得了一套房子幾個正式工作的機會時,就應該往這方面去查一查。
哪怕這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了。這件事情給盧賢明敲了一記警鐘。
作為一個刑偵人員,任何一條線索,都不能夠忽略。
桑時庭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然后我們要去戰斗了。”
盧賢明臉色凝重,他們和罪犯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他們已經習慣了這類罪犯的負隅頑抗,他們已經做好了長期戰斗的準備。
盧賢明帶來的法醫,已經進了法醫實驗室,對桑時庭他們從獅子溝小土堆里挖出來的人體殘肢和陳家十五口進行dna比對。
結果最早也得在半夜出。
奉市警察在奉市的命案現場提取到了兩枚不同的腳印,經過奉市法醫的比對,這兩枚腳印屬于兩個人。
奉市警方根據腳印,初步推測出了犯罪嫌疑人的體貌特征,其中一人的和顏珩的非常相似。
但最終結果,還需要科學的證據。
桑時庭二人到的時候,法醫已經來提取走了顏珩的腳印。
他們在審訊桌上坐下,桑時庭翻開面前用來記錄筆錄的本子,詢問顏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