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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時庭看了一眼顏絮的背影,他叫住了正在給村民們做筆錄的警員,禮貌的和村民們說了感謝的話后驅車離開。他并沒有回封城,而是繞到了顏絮和村民所說的獅子嶺。
在看到那一條大裂谷的時候,桑時庭的心在瘋狂的跳動。
已經逐漸黑下來的夜幕里,他們舉著手電一步步地朝著大裂谷走去,幾道亮光一寸寸的往下照,十多分鐘后,其中一名警員在裂谷底下,看到了一個下身赤裸,頭被砸爛了半邊的男人。
“小張,你去局里找法醫過來,小陳,你在這里守住現場,小何,你跟我一起前往小南岔,控制住顏絮。”
第014章 關聯案件
顏絮回到家,她迅速換下身上的褲子,將筐里的金線蓮丟出來,拿出最底下的血衣去灶房,打了一盆水將自己身上仔仔細細的搓了一番,還算白皙的身上搓成了粉紅色透著血點子她才罷休。
搓完了澡,她從床上拿起血衣丟到盆里,經過水的浸泡稀釋,附著在衣服上的血液緩緩飄出。
她坐在灶房里,靜靜地看著盆里的血發呆,而后笑得無聲又猖狂。
其實這種衣服應該丟掉的,只是她實在是舍不得,她已經習慣了現在生活的拮據,習慣了一分錢掰成兩份花。
她有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的父親是畜生,可對這兩個孩子,顏絮是真的期待他們出生的。她之所以到現在才報仇,就是想要等他們長大。
她這些年存了不少錢,足夠她姑娘把初中讀完了。顏絮覺得她的義務也完成了,她需要為自己而活了。
“顏絮,你在家沒?”外面有人喊顏絮,顏絮扭頭看向窗戶外,眼神冷漠且銳利。
她的手不自覺地朝放著菜刀的地方伸去。
外面的人聽不到她的聲音,自己進來了:“顏絮,我家烙了韭菜盒子,你不是愛吃嗎?我給你送點過來。”
屋里的顏絮聽到這句話,那只已經摸到了菜刀的手仿佛被什么燙到了一樣被電了回來。
她走出門外,下午跟桑時庭聊得火熱的鄰居嬸子手里端著幾個烙得金黃酥脆的餅走進來。
“嫂子。”來人是顏絮家右邊的鄰居,也是下午和桑時庭聊得很好,把顏絮夸了又夸的女人。
在見到顏絮的一瞬間,鄰居大嫂的步伐更快了一些:“在洗澡啊?你說你這人,跟你說多少遍了洗了頭得擦干了才出來。這秋天的風多硬啊,仔細頭疼。”
“我想著你這幾天應該也沒時間做吃的,就多烙了點,你拿著吃,自己再打個玉米面兒湯就行了,我回去了啊,我家里那一大家子還等著我開飯呢。”鄰居大嫂把韭菜盒子塞到顏絮的手里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韭菜的香味混合著被油煎過的面粉味傳入鼻腔,香得讓人想掉眼淚。
顏絮抬頭看著今晚的滿天星辰,那些涌進眼眶的眼淚流回了眼睛里。
人生就是這么無常,就是這么苦,她的家人她的丈夫視她如草芥,和她沒有什么血緣關系的人卻時不時的給她一些溫暖。
可笑極了。顏絮仔仔細細的洗了手,拿了一個韭菜盒子吃,外殼酥脆,一咬破里面的菜湯便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只是可惜太遲了,這些溫暖來得太晚了。如果在她十歲之前有人給予了她這樣的溫暖,那她的心中必定充滿了陽光。
現在她快四十了,她的內心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籠罩著,那些黑暗已經凝結成了實體,這種陽光照射進去,就有如泥牛入海,連一點點的黑暗都驅散不走。
可惜,真的好可惜。
顏絮坐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吃完一盤子的韭菜盒子,哪怕到最后面想吐也很珍惜地吃完了。
而后她回到房間,從柜子里取出一張存折放在她女兒經常穿的衣服口袋里。看了好一會兒后,她回到灶房洗衣服。
警察在這個時候破門而入,盆里的衣服換過一回水,淡淡的粉紅色在昏黃的燈光下幾不可見。
“你們抓我做什么?”
來抓捕顏絮的警察朝顏絮出示自己的證件:“封城公安局刑偵支隊的,現在有一個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
做戲做全套,顏絮皺眉:“我什么都沒有做。”
“做沒做的,到警察局里調查調查就知道了。”警察鐵面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