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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換下的襯衫扔到床尾，江惟英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林預(yù)的視線被他抓得準確，江惟英玩心漸起，低頭勾起褲腰的邊沿“別的地方要看看嗎？”

林預(yù)立即別開眼，臉紅了一片，江惟英打好領(lǐng)結(jié)，又成了一副正經(jīng)正式的樣子“我只是腦子壞了一點，其他地方好不好你不是很清楚么？”

見林預(yù)窘迫，江惟英心情都變好了，他往腕上扣了塊表，轉(zhuǎn)身要出門，林預(yù)立即開口“你去哪”

“去樓下散個步?！?

林預(yù)覺得他說的必然不是真話，但是他不想說往往追問也沒結(jié)果，只好退了一步，繼續(xù)問道“什么時候回來？”

江惟英這次很爽快“隨時，粘人的妖怪?！?

“隨時是什么時候”

“當(dāng)然是隨便什么時候”江惟英想起這個，腳步一頓，瞪了他一眼“你的手機又泡進水里了是吧？”林預(yù)沒底氣，連肩膀都塌了一半，江惟英太了解他的這個動作“以后手機你也別用了，起床的話你叫廚房徐阿姨帶你下樓找我，或者叫徐阿姨給我電話，我隨時都可以回來?！?

林預(yù)這才放心似的拉高被子，江惟英把門帶上，低頭看了下表，離會議開始還剩四分鐘，跟廚娘交代了事情，才算是真正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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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預(yù)也沒能睡下多久，門一關(guān)上，心就發(fā)慌，在他的意識里、內(nèi)心深處，每一個江惟英離開的背影都是一樣的，不管江惟英說了什么，他眼里看到的，腦子里接收到的，就是這個人走了。只要稍微往這個方向去想，他基本就不是個正常人了，更可怕的是他一邊意識到這樣的自己不正常，一邊控制不住。

靜悄悄地起床，他向衣柜里張望，在浴室里搜尋，什么東西都在，他猶不放心，鋼質(zhì)的樓梯被他踩得咚咚作響。

阿姨在椅子上詫異地抬起頭來，她手上是織了大半的毛衣，線團滾到了地上沒來得及拾便起身迎了過來，她打量林預(yù)周身，小聲詢問“林先生醒了？江總說你還會再睡一會兒呢，餓嗎？要不要吃點什么？”

有個人在說話總是好的，林預(yù)跨下臺階“我不餓，徐阿姨。”

“啊呀?！毙彀⒁填D時笑起來，她沒想到林預(yù)記得她姓徐，見他看著自己那疊毛衣，不好意思地團了團手“我估摸著這次要來得久些，想來我也只是燒燒飯做做家務(wù)，實在沒什么打發(fā)時間的，就帶了線團過來，林先生不要見笑?！?

“不會。”林預(yù)說完又加了句“辛苦你?！?

“沒有沒有，一直是江總交代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合同時間也長，我閑著也是閑著呀?！?

“一直？后來不是姜辭？”

“不是呢”徐阿姨擺手，她自然遞過一杯溫?zé)岬乃皖^神色淡了些“江總前段時間要做手術(shù)，我本來就是要跟過去的，他這人呀，吃飯?zhí)羰?，不愛吃油鹽重的東西，有時候出遠門天數(shù)多，也會帶上我，我本來也是要跟過去了，但是沒幾天，不知怎的，他還是讓我回去先顧著你這邊呢。”

她又有些抱歉道“小姜先生去機場接我時只讓我不要多說，我也...”

被安排好的一切總是無處不在，讓他過得理所當(dāng)然，哪怕是一杯水，也總是在最合適的溫度，林預(yù)從前慣性略過這一切，只有在回想時才會察覺血管里密密麻麻的疼。

“我知道了?！绷诸A(yù)漸漸明白過來，江惟英在他身邊放著的人，何止是一個廚娘而已，所有他最信任的人，都留下了，此刻林預(yù)再也不敢忽略這個徐阿姨，每一個善于緘口的人，明明都有江惟英的標簽，是他一直發(fā)現(xiàn)不了而已。

放下了水杯，林預(yù)難以喘息，江惟英對他是什么樣的感情早就復(fù)雜到?jīng)]有任何詞句能概述，從來不單純，卻又處處相護，從來不信任，偏偏什么都愿意給。林預(yù)連一句為什么都沒有立場，何況是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