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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從來都沒有？

杭稚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在哭，他很安靜地看著江惟英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愿意去看別的地方了，至少，坐過他親自開的車。

“哭什么，這么辛苦跑過來就是哭給我看的嗎”

杭稚抬起袖子就往臉上擦去，擦完他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竟笑了笑“對不起。”

“擅自去你的家里，真的對不起。”

杭稚的臉是很漂亮精致的，江惟英當(dāng)初看了這張臉都沒忍心動刀就是證明，此時(shí)此刻他年輕的臉就算是臟兮兮的，也只會顯得令人心軟，江惟英看多了他的臉早已覺得他長得跟林預(yù)并不像，那一點(diǎn)靈動林預(yù)就沒有，林預(yù)也不會滿腦袋都是他，專程跑過來告訴他，特別想見他。

江惟英竟奇跡般地能感受到杭稚的心境，當(dāng)下并未給臉色，而是難得平和道“想見一個人，能有什么錯。”

杭稚揉搓著衣角的褶皺，他知道自己不夠身份，像那個人一樣理直氣壯去問，你家里的人是誰，他只有笑著沉默，維持著自己的印象“我知道，一千萬我還給你了，我不要。”

江惟英意外“今天是特意來告訴我這個的？”

“不是的。”杭稚眼角還紅著，但是笑得很坦然，年輕人特有的靈動干凈里有一絲悲壯“拿了一千萬，我就沒有底氣告訴你了，我其實(shí)真的很喜歡你。”

“非常喜歡你。”

“我想見你，只是為了這么告訴你我的誠意”

綠燈亮了，后面的喇叭聲催促，江惟英啟動了車，他聽見杭稚輕聲說“我可以等你很久。”

“多久？”

江惟英沒想到杭稚會很認(rèn)真地給出了一個數(shù)字“十三年。”

“等到我和你現(xiàn)在一樣的年紀(jì)。”杭稚眨眨眼“我會等到那個時(shí)候。”

江惟英一愣過后笑了笑，他有過很多自己都記不得名字和臉的伴侶，對象，男女有，比杭稚更小一些的也有，但是沒有人會對他這樣表白，大多人沒這個膽，少數(shù)人則是見好就收。他對所有情人向來都大方，唯有杭稚，什么都不要。

江惟英早已看出他的心思，他的確不想跟杭稚再有后續(xù)，不想糾纏，只是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會有人執(zhí)著至此，被人認(rèn)真的喜歡，原來是這樣的？他感到新奇，也感到同情，一時(shí)間竟也不覺得他有什么好糾正的。

“你喜歡兒科嗎。”

杭稚陡然抬起頭來。

江惟英笑了下“一會兒給你介紹個老師，你跟著他在科里實(shí)習(xí)一陣吧，既然你不要錢，就去爭取點(diǎn)未來吧。”

“老師.....”

“我不配這個稱呼，我也不用你等我，我確實(shí)覺得你不錯，但你比我要的那個人差太多了。”

“無論是十三年還是三十年都趕不上。”

“......”

“你對我是沒有用處的，不要感動自己，如果我能對你有用處，你倒是可以感激自己。”

“曾經(jīng)打動了我。”

杭稚心底重重一沉，仿佛被錘子敲中了心，他看向江惟英，立即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趕不上？”

江惟英輕點(diǎn)剎車，將車倒進(jìn)車位解開了安全帶，他看到杭稚漂亮的眼睛仍然會覺得喜歡，哪怕只因?yàn)槟且稽c(diǎn)相像的弧度。但冷淡平直和下垂的溫柔終究不在一條線，不能重合，也不能覆蓋，盡管相似到讓他喜歡，他也始終明白，那不一樣。

“那就加油吧。”

40-1

江惟英把杭稚丟給了顧星移，又讓他去急診重新上藥，杭稚很溫柔，但骨子里倔強(qiáng)，性格隱忍懂事，倒是很適合顧星移。

顧星移坐在辦公桌對面“啪”地一聲將文件拍在桌上，江惟英瞇了瞇眼，將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抬手示意馮泉關(guān)門消失。

馮泉巴不得立即消失，關(guān)上門的瞬間長長呼了口氣。

“他才多大？你就放在這里實(shí)習(xí)？什么資質(zhì)？什么學(xué)位？畢業(yè)了嗎？毛齊了嗎？能負(fù)點(diǎn)責(zé)任嗎？”顧星移氣得冒煙，端起咖啡一飲而盡，苦得直皺眉“什么東西，下毒了我艸？”

“鶴頂紅，怎么，你不知道欺君死罪？”

顧星移不自在地回避了眼神“我就說怎么只有一杯..”

江惟英搖搖頭“我不喝，口臭牙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