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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困,像睡著了,但又還醒著,林預死也睡不徹底,又不敢多翻身,他一動,江惟英就會起床去給他弄杯水,林預喝了一肚子水,著實很不耐煩,于是他背過身朝著江惟英,果然,很快他就睡著了。
迷蒙間,他像懸浮著似的,總感覺床邊不斷有人走動,有人一直在低聲說話,恨不得把頭捂起來。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
馮泉有一絲尷尬,不敢動。老板正在給病床上這位扎針,讓他提著吊瓶,不想這位不但把手抽了回去,還說..
“說..滾開”
不提林預從來不說臟話,他連正常的話都不會多說,江惟英狐疑地把他的手又從被子里拽了出來,林預手背上青筋明顯,格外好扎,回血正常后江惟英思考了一陣,把他的左手放了回去,走到床的另一側,抓出另一只來。
林預徹底醒來就是這一瞬,他清明的眼睛冰冷著,透著不加掩飾的煩躁,靜靜地看著站在他身邊的人,馮泉被他看得發怵,訕訕笑了下“林醫生,您醒了。”
“別動。”江惟英提了眉,沒想到林預醒得這么快,一手捏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換了跟采血管,林預冷眼看著江惟英在他身上抽走六管血,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馮泉接過江惟英采好的血樣,小心翼翼收進箱子里,他見掛在衣架上吊瓶里水不多了,正要出聲提醒,卻見江惟英彎腰去量林醫生的體溫,用嘴。
他在林醫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不錯,退燒了”
馮泉可不敢表現出分毫意外,只是恨不能憑空消失,偏偏還要作出自己不存在的樣子。
江惟英把壓過針孔的棉花精準地丟進垃圾桶,奇怪道““怎么還不走,等什么?”
馮泉提著箱子瓶子一堆藥,只怕多留一秒腦子就理不清現狀。
18-3
“還疼嗎,胃。”江惟英伸手彈了下點滴瓶,水滴仍在往林預的身體里輸,他指了指瓶子,難得解釋“解痙止痛的,沒毒。”
林預就算沒被抽一堆血,臉色也是青白的,何況他還流了那么多血,這下連嘴唇都白了,整個人懨懨地窩在床上,有氣無力“有點餓。”
“確實,筋都癟了,再等會兒,我叫人送了綠豆餅來。”
林預忍不住皺眉,綠豆餅讓他想到那堆吐出來的東西,直犯惡心,臉色都變了,他向被子里縮了縮“算了,我也不餓。”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么?”江惟英戳了下林預涼涼的腦門“皺眉皺眉,一天到晚只會皺眉”
林預轉過頭去,室內微熱,江惟英冒著汗,林預卻舒適,他瞇著眼睛看空掉的注射藥劑,有些意外“pamba?”
江惟英拔掉針頭,按住針孔,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預的眼睛“本打算帶你去拍個胸片,最好再做個上消化抽吸,怕麻醉影響您老人家,只好先上點止血,林醫生,您覺得這么用藥還行嗎”
林預并不是質疑他用了什么藥,但短短一瞬的沉默,江惟英就捕捉了他的意圖“不如有什么你直接交代,我下次好有個心理準備。”
藥與藥之間,同樣的功效適應癥往往有各種天差地別的禁忌,被江惟英選中的藥,完美避開了他的問題,盡管江惟英只是用了一雙眼睛。
林預想了想“能控制,別的沒有什么。”
江惟英哼笑,掀開被子,目光停在他的下半身“你怎么不解釋解釋,它為什么站不起來?這不是病?”
林預也看向自己的下身,他臉上沒有半分尷尬或自苦,更多的是茫然,茫然得很空洞,像是自己也無法說得清,過了會兒,他很認真地給了個結論算是回應“我暫時沒有用得到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