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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男孩子,涂這些東西作甚,還涂得跟鬼一樣,要是被你爹看見了,你這層皮真的得被扒了!”她拿出繡帕,仔細(xì)擦拭著。
但是口脂這東西油膩膩的,越擦范圍越大,弄得他下巴上都是紅紅一片,更顯滑稽。
“是哪個天殺的弄這玩意兒,竟然往你嘴上涂,不要命了,老娘弄死他!”李春蘭氣急敗壞地道。
“娘,是三嬸弄得。”
李春蘭語氣一頓,之后依然保持著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道:“你三嬸也不能這么整你啊,你雖然是去哄她高興的,但她也不能如此折騰人吧,這不蹬鼻子上臉嘛。連我個商戶女都知道要見好就收,她還是官宦小姐呢,心眼子那么多,怎么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是故意要折磨你吧!”
“瞧瞧這臉上弄得,口脂涂得這么多,到時候擦都不好擦。不行,我得——”
她還在抱怨,卻被江瑾瑜急聲打斷了:“大嫂,你別在這兒說三嫂了。大哥都快——”
江瑾瑜話說到這里,又察覺到院子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把后面幾個詞又咽了回去,才繼續(xù)道:“別斤斤計較了,趕緊進(jìn)屋商量吧!”
李春蘭一聽涉及到江承忠,當(dāng)下也顧不上兒子了,一把將盤哥兒的胖臉拍到一邊去,提著裙擺就匆匆追了過去。
“瑾瑜,你快說說,究竟怎么了?”
由于她走得太匆忙,手下力道有些重,盤哥兒的臉都被拍得隱隱作痛。
他捂著肉臉,有些委屈。
這消息還是靠他扮丑換來的呢,就不能對他溫柔一點嗎?
在他和爹之間,娘親果然還是更偏心爹。
“究竟發(fā)生了何事,方才聽你們在外面吵鬧?是不是打聽到你親小哥身處何方了?”
岑氏也迎到了門口,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幾人進(jìn)屋,把下人們都攆了下去,房門也關(guān)上了。
江瑾瑜立刻急聲開口:“神器說,今日就是造成大哥身死的開端。那封夾帶有大哥通敵賣國信箋的密折,已經(jīng)送到了大哥手上。”
李春蘭原本焦急上火的,但是聽到這句話,反而不急了。
她揮揮手,一副放心地模樣道:“小妹,我之前已經(jīng)和承忠說過此事,他也答應(yīng)我,不會送什么密折給皇上,就算有八百里加急密折,也讓其他將領(lǐng)送,堅決不會過他的手。”
之前李春蘭花費(fèi)六箱金銀珠寶,哄得徐婉盈高興,神器放出來的大瓜就是江承忠的死因,提到了這封密折。
她特地和江承忠嚴(yán)肅聊過,千叮嚀萬囑咐,最后江承忠為了讓她安心,都賭咒發(fā)誓,都已經(jīng)知道了死因,那肯定不會就范。
“不,大哥會把這封密折送上去。”江瑾瑜搖頭,語氣鄭重地道。
“為何?他答應(yīng)過我的。”李春蘭頓時又急了。
“因為那是三哥拿命換來的密折,里面是皇上派他此次調(diào)查的重要結(jié)果,他無法脫身,讓其他錦衣衛(wèi)送回來,交到大哥的手中。”
“三弟?他有什么密折,為何一定要交給承忠,難道不能讓公爹轉(zhuǎn)交嗎?”
李春蘭急得跺腳,這種明明提前知道了死亡的結(jié)局,完全可以避開的,可江承忠仍然如此做了,更讓她著急上火,甚至也遷怒到了別人身上。
“三弟是什么意思?他送回來的密折里面,竟然夾帶了誣陷你大哥的書信,他要做什么?這是故意陷害你大哥,讓承忠給他騰位置啊?如果他想當(dāng)世子爺,直接提出來,他們親兄弟也不是不能商量,卻要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直接暗害承忠,好歹毒的心腸,不——”
李春蘭這話越說越難聽,聽得江瑾瑜都直皺眉頭,怎么就岔到世子的位置上來了。
還不等李春蘭發(fā)泄完,岑氏就抬手指著她,厲聲道:“若不是盤哥兒在這里,今日這巴掌已經(jīng)落到你的臉上了。你再敢胡吣!”
見到婆母如此威嚴(yán)的一面,李春蘭立刻閉上了嘴。
雖然岑氏向來嚴(yán)厲,若有什么看不過眼的,也會直說。
但岑氏從來不會用這般直白的話語刺她,甚至都說出要扇她的臉這種話,很明顯此事非常嚴(yán)重。
“把蕭侍衛(wèi)長叫來,我有話叮囑他,快!”
岑氏見她消停了,沒再搭理她,直接打開門吩咐外面的下人,立刻就有小廝腿腳麻利地跑了出去。
第053章 江承禮是誰
“瑾瑜,來研墨。”
岑氏坐到桌前,拿起毛筆就開始寫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