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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路景澄真的閉上了眼睛,睫毛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鴉羽般的陰影, 兩只手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垂在身側。
青衣腰不能動,碰不到關鍵部位,他再次咬牙:“你故意的。”
路景澄不說話,重新睜開眼睛,看著青衣輕輕地笑。
“幫我一下。”青衣的聲音很輕,耳朵紅的仿佛能滴出血。
“那我數到三?”路景澄上手,好聽的氣音傳進青衣的耳朵里,“或者我吹個口哨?”
壞了,這個人不傲嬌以后變腹黑了!
路景澄右手幫青衣做好前期準備工作,左手指腹在他的腿側安撫性地摩挲。
青衣閉上眼,就這樣吧,他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四年,頭一次感到人生這么艱難。
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時青衣簡直想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里,脖頸處泛起的潮紅漫過了紗布邊緣。
他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解決完了一切,路景澄倒是老神在在地清洗了替盆:“剛動完手術每個人都這樣。”
“這不一樣,別的醫(yī)生是醫(yī)患關系,你不光是。”青衣依舊閉著眼。
“那我是什么關系?”路景澄笑。
青衣:“……”
“沒關系,后面幾天都得我?guī)兔Γ晳T就好了。”
青衣:“……”
謝謝,別說了,還是讓我shu了吧。
青衣閉著眼睛和路景澄說話:“你今天不上班啊?”
快走吧,我現在沒臉見你。
路景澄收拾好東西,重新拉過椅子坐下:“準確的說,我今天早上才下班。”
青衣睜開眼,有些無語:“你擱這兒玩兒鐵人三項呢?”
路景澄搖搖頭:“照顧你,不累。”
其實他感覺自己還繃著一根弦,青衣現在還能和他聊幾句,那是因為鎮(zhèn)痛泵還在努力工作著,等今晚它的效力過去,估計青衣還得遭罪。
大概率要發(fā)燒。
“你沒跟我爸媽說吧?”青衣突然語氣正經。
“還沒,但你能瞞多久?”
“我讓顧清焰動點人脈把新聞壓下去了,我爸媽剛出國度假,就先不告訴他們了。”
“那俱樂部和聯盟那邊呢?”
“你妹妹在你去買東西的時候,給我打開了慰問電話,說她會讓隊友們在直播的時候說我需要動個小手術,安撫一下粉絲。”
“行吧,你自己把握。”路景澄不打算在這種地方過多干預,他不想自己變成第二個路媽。
“睡一會兒吧,好好休息。”路景澄起身拉上窗簾,“或者,睡之前我先幫你擦擦身?”
“行啊,”青衣經過了剛才的廁所事件,逐漸接受了注定會在路景澄面前暴光的事實,他干脆擺爛,“那就拜托我的小媳婦了。”
路景澄笑笑也不反駁,幫青衣擦了身,又換了套干凈的病號服。
青衣舒服了,躺在床上問他:“你說是不是我年輕身體好,我也就是剛醒來那會兒有點酸疼,現在感覺還行誒。”
路景澄冷漠:“不是,那是因為鎮(zhèn)痛泵在工作。”
青衣:“……”
“等晚上你再看吧,一看一個不吱聲。”
青衣:“……”
好了,別說了,又想shu了。
晚上的時候,不出路景澄所料,青衣發(fā)燒了。
路景澄從護士長那邊要來了包冰袋,用毛巾包著放在青衣額頭上。
晚上鎮(zhèn)痛泵撤了以后,青衣感覺疼痛越來越難熬。
再加上這高燒,青衣感覺他一難受就忍不住想動動身體,但一扭動身體刀口就疼得厲害,兩頭堵。
來量血壓的小護士看著他的樣子都害怕。
“這,這真的沒事嗎?”
路景澄在這種時候逼迫自己保持絕對的理智:“沒事,剛才血常規(guī)結果我看了,稍微有些缺鉀,這瓶水掛下去會慢慢好的。”
小護士拿著血壓計出去了。路景澄又這么直挺挺地坐了一晚上。
兩天時間里,路景澄幾乎是衣不解帶地照顧著青衣,他除了輪班的半天去坐了門診,其他時間全留在病房里全心全意地伺候青衣。
而他這樣的狀態(tài),整個二院都看在眼里。
二院私底下八卦小群里的小作者,也早就從路醫(yī)生嫁入豪門變成了路醫(yī)生的追妻火葬場。
*
青衣發(fā)燒的那天晚上,路景澄坐了一整夜,一直盯著他看。
半夜的時候顧清焰給他發(fā)過來一條微信。
倒不是他不想過來看兄弟,客觀因素實在太多,他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