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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很自然地拉起路景澄的手,語氣夸張:“我知道路哥哥優秀,體制內規矩多我懂~既然這樣,那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吧,或者去歐洲玩也行,我家在那邊也有房子……”
路景澄順勢捏了捏他的手掌:“婉拒了哈,我的護照被醫院扣了,不能隨便出國。”
一口氣仿佛憋在胸口出不來的青衣:“……”
青衣郁悶地垂下腦袋:“我突然覺得有錢也不是什么人都追得到的,那今天晚飯你總不能繼續婉拒了吧?”
“我要也婉拒呢?”
青衣趴在路景澄肩膀假哭:“那左右不過是明天繼續來實地考察的事兒?!?
路景澄覺得好笑,卻也不推開他:“你在戰隊或者聯盟里這么多年,也這么不要臉嗎?”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青衣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一改剛才的綠茶狀態,語氣里還帶著從來沒有的認真:“路醫生,你要知道一點,我打職業這些年,有現在這個成績,靠的絕對不是死皮賴臉?!?
路景澄被他突如其來的嚴肅唬住了,連說話都帶了幾分結巴地接口:“那,那是什么?”
“堅忍不拔。”
“這個成語……你是不是發音錯了?”
“沒有?!?
路景澄總感覺青衣在影射什么,但他沒有證據。
*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夜色里突兀地響起來,路景澄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剛按下接聽鍵,兩個實習生地哀嚎就透過聽筒傳到了路景澄和青衣的耳朵里:“路主任!”
“你怎么還不回來啊嗚嗚嗚!”小高醫生在電話里干嚎,“你來幫我們看看報告吧?!?
小王醫生接過電話:“嗚嗚嗚路主任你還記得我家已經玉玉癥了的旺財嗎?我答應它今天早點回去的嗚嗚嗚?!?
青衣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哀嚎,內心嘆了口氣,面上帶著幾分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算啦,你既然有工作要忙,我還是后面再……”
“你們先回去吧,”路景澄溫和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他對著電話那頭道,“記得把文檔發我微信,晚點我再給你們改?!?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然后發出一聲聲尖銳爆鳴:“啊啊?。?!路哥,你是我的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我的主任哥,我代替我家旺財給你磕頭了!”
“文件都發你了,我倆潤了,您辛苦!”
路景澄笑罵了兩句掛了電話,又重新面對青衣:“走吧?!?
“你……”青衣似乎不敢相信,“你不回去工作?”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去把那倆人叫回來,”路景澄微笑,“回頭就說是你讓他倆回不了家。”
“走走走,路哥,您這邊請?!?
手機上兩個實習生的工作報告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微信對話框里,路景澄卻沒有打開它們的心思。
什么報告什么方案,一切都回去再說吧。
先讓他體驗一把成年人的游戲再說。
*
路景澄忙了一天,現在正葛優癱似的坐在青衣那涂裝夸張的邁凱倫720s里。
青衣隊長將跑車前方改成了酷炫的鯊魚牙齒,遠遠看去,就像一條深海中緩慢潛行的大鯊魚,悄無聲息地游出了二院的大門。
青衣隊長對于這涂裝的解釋是瀾,作為魏都刺客專門來抓他這個蔡文姬。
但路景澄覺得這個牙齒涂裝更像鯊魚辣椒,很符合青衣二逼青年的性格。
但不管像什么,這條大鯊魚今天都是滿載而歸,嘴里叼著一個小奶媽,放在自己的副駕駛上。
正和自己扯著究竟是瀾還是鯊魚辣椒的淡。
這就夠了。
青衣在駕駛座欣賞著路醫生的側臉,按下按鈕,音樂詩人濃烈綿長,清澈動人的嗓音從頂級的音響中唱出來,歌曲沒有聲嘶力竭的高音宣泄,反而增添了悠長的余韻。
可就是這樣的娓娓道來,卻仿佛有一股濃到極致的曖昧感情傾瀉而出。
青衣覺得現在的感覺有點像當年第一次吃下整片檸檬時的感覺——極度刺激的味道在柔軟的口腔中爆炸開來,緊跟著的就是深入靈魂的戰栗。
他喜歡這個感覺。
*
路景澄出身普通家庭,活到現在還沒坐過車門向上開的跑車,他強烈要求青衣放下頂棚,讓他感受下敞篷跑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