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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去釣凱子一樣。”景堯不滿。
“那也要你釣得到,你看看你,多大了?十八!再過幾年都能領證了。我答應你媽不給你安排,但你好歹給我帶個回來啊。”
得,催上婚了,景堯投降,“行行行,我去我去。”
他坐起來,“那孫子叫什么?”
“沈亦郴。”他爹說。
第40章
“…………”
景堯松開沙發靠背,緩緩躺平,“這個不能釣。”
景父:“?”
“這是……”景堯斟酌著措辭,“我同學,也不算,不是一個系。”
景父看他這奇怪的模樣,皺了下眉,“你倆有矛盾?”
“不算。”景堯說。
兩人的關系,顯然不能用簡單的同學或者有矛盾來概括。
但也不好跟老父親細說,所以他含糊了一下,打算直接把不好說的內容帶過去。
“不是矛盾,但也不太好接觸。”景堯說,“他性格挺冷的。”
“連你都冷嗎?那是挺不好處理的,”景父挑眉,景堯這種最會死纏爛打的自來熟,居然也有碰壁的一天?
他琢磨了會兒,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種宴會不算什么正式的商宴,單純給各家小輩擴展人脈的。
他清楚自己小兒子的性格,對這個兒子的要求也不高,讓景堯去,也就是混個臉熟,讓人知道他們景家還有這么號人,不至于以后走出去沒人認識,不強求他有什么收獲,或者在宴會上大放光彩,狠狠給家里掙個面子。
“得嘞。”景堯滾回了沙發抱枕堆里。
宴會在三天后,景堯如今領了圣旨,不算無所事事混日子了,狠狠在家躺了三天,才被轟起來。
出席宴會當然不能披個麻袋就去,剛過中午,景堯就被自家親姐從床上挖起來,扔進火紅的法拉利中,一腳油門,拉到了她自己的工作室里。
雖說已經決定了要退圈,可工作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交割完的,多年老底也還在。
“你的兒童睡衣,兒童運動鞋,哦,還有你的兒童電話手表……”景堯被按坐在凳子上,身后俯下一張美艷至極的面孔,像是毒蛇盯著小白兔那樣,隔著鏡子鎖定了他。
時長清勾了勾眼角,笑意嫵媚,朝他伸出手,“都給我摘下來。”
景堯:“……”
景堯屈辱地摘了手上的電子表,忍不住小聲辯解,“這不是兒童電子手表。”
“有什么區別?”時長清把表隨手扔到抽屜里,撿了另一塊扔給他,“上次去巴黎看時裝周的時候順手買的,戴上看看,不合適再換。”
景堯接住,低頭一看,滿滿的鉆石環繞著表盤,化妝臺上的燈光一照,那叫一個流光溢彩,眼都要瞎了。
更瞎的是表盤和表帶上隱藏的logo。
嘖,這小玩意兒少說兩百萬起步。
有人在他臉上描來畫去,景堯靠在椅背上,把表帶掛在手指上轉了一圈,沉甸甸的分量。
他爹戴百達翡麗,他哥喜歡瑞士手工,他姐戴理查德米勒,他戴apple watch。
戴習慣了之后,還真不太適應這種重量。
“你也不小了,成天就知道玩這些電子產品,小曦也是,我那里一柜子的表和包,讓你倆隨便拿,結果你倆可好,我出差兩個月回來,包上都有灰了。”
這顯然是夸張了的說法,無論是景家還是時家都有保姆,時長清這些昂貴奢侈的收藏都脆弱無比,怎么可能放到落灰,必然是被專人精心養護的。
“她不喜歡這個,你給她送個登山包都比送她lv更讓她開心。”
時長清:“服了,我這一柜子表還等著人繼承呢。”
“大嫂不是懷孕了嗎?還是有希望的。”景堯安慰她。
時長清拎起他亂晃的爪子,從他手里摳過表,啪地扣在他手腕上。
景堯忙道:“太緊了太緊了。”
時長清懶得搭理他,扭頭吩咐,“把他頭發剪了,跟山洞里鉆出來的野人一樣。”
景堯:“唔。”
花了三個小時,在家頹了半個周,把自己活成原始人的景堯重回現代社會。
“這頭發怎么還越剪越長了?”他拎起一縷飄落在眼前的碎發,立刻被拍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