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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郴:“你快期中考了吧,考完有些課就要結課了,下半學期還有新的課馬上要開,教室都找到了嗎?”
景堯:“……!!!”
滾滾天雷之劈天靈蓋也不過如此。
景堯終于想起這件可怕的事。
有些課程前八周開課,有些課程后八周開課,等到前面的課上完,換新的課,他好不容易才摸索的路,積攢的經驗,很快就要失去作用了。
沈亦郴彬彬有禮地問:“還困擾嗎?”
景堯:“……”
啊。
好想讓沈亦郴下樓丟垃圾的時候順手幫他丟了,再去菜鳥驛站順手幫他拿個快遞,然后接著給他當導航,找新教室。
這男人,該死的有用。
還該死的了解他。
知道他的死穴在哪里,對著他的死穴就是一通精準打擊。
景堯艱難地說:“不、不用!總共就那么幾個教學樓,我能找到的,你別想動搖我鋼鐵一樣的意志,我就是死,從這里跳下去,我也不會腳踩兩條船!”
他死死握住拳,把下巴抬高,以此來顯示自己“堅貞不屈”的意志。
他可不是那等花心的男人!
沈亦郴輕笑了聲,見景堯不滿,眼底的笑意反而越發化開了,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男朋友不在我們學校吧?”
景堯警惕極了:“你問這個干嘛?”
“他不在,也就不能無時無刻地盯著你,就算做了什么,他也不會知道的。”
沈亦郴嗓音輕飄,含著點若有似無的蠱惑。
四下無人,更方便了他欺身而近,隔著一掌的距離,尾音輕輕揚起。
“還有你,何必這么緊張呢?我又不是要對你做什么,不是嗎?”
景堯:“……你離我遠點再說這話吧。”
“這就算近了嗎?”沈亦郴眉梢微妙地往上一揚,“他管你這么嚴?”
“……”
沈亦郴笑了下,和緩下語氣,“再說了,這種事,算什么曖昧呢?”
“……只是普通同學之間,互相幫個小忙而已,對你來說簡直微不足道,你平時沒有這樣幫過別人嗎?”
男生刻意把嗓音壓低,說是刻意挑逗,其實更像是近乎于頑劣逗弄,景堯耳根都是麻的。
“還是說,我對你而言有什么不同?”
景堯說不出話來,沈亦郴當然不一樣,但他能說出來嗎?不能,說出來就正中對方下懷了。
“就算他知道,難不成還能跟你生氣?”沈亦郴目光一寸寸描摹過他的臉,在即將突破危險界限的距離上停下,唇角的弧度輕輕一帶,“那就是他在無理取鬧了。”
“………………”
景堯呼吸都僵住了,半晌喉結輕輕一滾,他看著沈亦郴,叫了他的名字,“沈亦郴。”
“嗯?”
“你真的,”景堯認真地說,“好像個綠茶。”
沈亦郴笑了。
“不要撬我墻角了,你撬不動的,”景堯說,“除非是我男朋友犯了錯,不然我是不會和他分手的,不用白費功夫了。”
沈亦郴斂下眸子,不過片刻,又重新微笑起來,“這樣嗎?”
“是。”
景堯定定看了對面的人一眼,退后一步,把門關上。
留下沈亦郴一個人站在門外。
“…………”
沈亦郴蹭了下鼻尖,唇動了動,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要是真……你就高興了……”
他心里五味雜陳,最后化為了一句,“給你拿到面前,你不高興,那就自己下去拿吧,多跑一趟,吃起來更香是吧?”
他最后看了眼眼前的房門,沒再停留,回了自己宿舍。
屋內,聽到外面腳步聲離開,景堯才回了自己桌子前。
踢掉腳上的鞋,拆了包裝,騰騰熱氣混雜著食物的香味飄散出來,和早上的”早餐”一樣,這份午餐同樣是他一貫以來的愛好。
景堯咬著筷子,不由有些走神。
要說從小到大沒被人追過,那不可能,好歹也長著這么一張校草級別的臉。
但景堯向來清楚自己的秉性,他懶,非常懶,有時候能懶得超出別人的想象。
生活作息混亂,性格喜怒無常。
時不時還抽個風,是那種別人見了能直接罵句神經病的類型。
他是一個非常、非常自我的人,自我到了自私的地步。
很多時候,比起別人的感受,他更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