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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辦啊?”他把頭磕在桌子上,哐哐撞,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磕暈了。
【c】:自己學。
景堯:“嚶。”
【c】:誰讓你上課不聽。
景堯:“嚶嚶嚶,你罵我。”
他弱弱狡辯:“還有,誰說我不聽?我聽了的,我還做了筆記,就是……沒學會而已。”
這怪誰?他就不是這塊料嘛,一看到這些復雜的數據流和金錢交易,尤其是一個套一個的專業詞匯,他就開始暈。
就跟當初他哥試圖教他看k線圖一樣,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數字,想到背后涉及到的龐大計算量,以分秒為單位的變動,可能存在的博弈,腦子就開始出現了滯脹感。
都不會轉了。
【c】:你書名給我。
景堯:“?怎么?難道你要學來教我?”
他沒問過對方是什么專業的,也沒問過具體學校,畢竟大家那時候還不太熟,要有邊界感嘛。
但這會兒提起這事,他終于把他常年游離于世界之外、事不關己就懶得去思考的注意力抽出來。
仔細一想,沈亦郴和他一樣,都是大一新生,能在大一就參與課題、還跟教授外出,學校和專業應該是不賴的。
當然,個人能力更重要。
景堯也有過這種機會。他成年以來,他哥好幾次叫他出去吃飯,有的是商業性質的晚宴,有的是朋友聚會,據說里面就有什么領域的教授,有的直接就是他們學校的老師。
景堯拒絕不過,去了幾次。
只是沒怎么后續交流。
他的夢想就是混吃等死,上這個大學,乃至學這個專業,都是他家的要求,至于其他,還是把機會留給愿意卷的卷王們吧,他就不去占著坑了。
高二高三被捆起來昏天黑地學習的經歷太可怕,每天睜眼閉眼都是學習、見到的人除了家教還是家教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景堯按著語音:“那恐怕有點難,我們學校大概率不讓水。”
這也是他在這發愁的原因,這還是第一場考試,摸不清難度,心里面就更沒底。
要是考的簡單一些,他翻翻書也能應付過去,要是考一些深入延伸的概念,再給他上點計算題,那真是完蛋了。
讓別人一個星期學了來教他?多少有點為難人了。
景堯:“算了,你也有事忙,我自己學,學不會……找人教算了。”
沈亦郴:“你先發。”
其實景堯這么想也沒錯,但有些事情總有特殊情況。
就比如,他的對象和他同個學校,同個學院,只是不同專業。
這樣的話,兩人有很多課程都是相同的。
“既然你這么堅持……”景堯捏了捏下巴,給他發了,下一秒就開始催促他,“快快快,快學,我就想及個格。”
沈亦郴剛把書從書架上抽出來,就收到對面的催命,日常深呼吸。
他撥通了語音,“你什么時候有空?”
景堯愣住,“真教啊?等等,你跟我一個專業的?”
“嗯。”大差不差,沈亦郴懶得糾正。
景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現在?”
“不吃飯?”
“火燒眉毛了還吃什么飯?”景堯一骨碌爬起來,把書攤開,虔誠地等著大佬傳授功法,“來吧寶貝,火力全開,盡管沖我來。”
沈亦郴:“……”
“你,坐好!”他按著書,強壓怒火。
景堯:“嗯嗯,坐好啦。”
沈亦郴:“具體是哪些地方沒聽懂。”
景堯:“無法通過背書解決,且涉及到計算題的所有部分。”
沈亦郴皺緊的眉頭松了松,“那不多。”
還好是大一的課,理論總歸占多數,何況景堯的專業本就是理論多于實踐,沒有想象中那么嚴峻。
景堯:“你高興太早了,勸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沈亦郴:“嗯?”
景堯想了想,委婉道:“我高考數學,真夠不上你當初說的、玩女媧的標準線,復習的時候換了七八個家教都補不起來,總分全靠其他科目強行帶飛。”
“我一直覺得,我暈數字。”
沈亦郴:“……先試試看。”
三十分鐘后。
沈亦郴:“你還在聽嗎?”
“啊?”景堯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什么?嚇死我了,我剛剛做夢夢到高考數學在后面追著我殺,跟個鬼一樣纏著我,還一邊追殺一邊問我為什么要拋棄他,還問我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太嚇人了。”
說著也是唏噓。
見沒見過這種渣男?一方苦苦哀求,心如死灰之后,還低聲下氣挽回,可另一方卻心如鐵石,挽回的那方最后卑微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們的曾經嗎?對方只是云淡風輕,我們有什么過嗎?你就跟我談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