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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鬧事的人是四個男人。
年齡大概都在三十五歲左右。
模樣不算多整齊,且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流氓味。
“別他媽拉我!我再問你們一遍!誰他媽給我老婆做的手術!趕緊讓他給我滾出來!”
“幾位,有什么問題我們先到會議室談好不好?這里是住院區,很多病人都在休息......”
“老子說了別拉老子!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吧!”主張鬧事的寸頭男人抬手就要去打勸阻的護士。
許酌兩步快走過去,抓住那男人的即將落下的手腕,“這位先生,我是宋雪依的主刀醫生,你有什么問題跟我溝通就好?!?
他說話時,不著痕跡地擋在護士身前。
跟過來的岑嘉禎也連忙把護士往后拉。
“你就是主刀醫生是吧?!币娫S酌來了,光頭男更加來勁了,“你把我老婆治死了,也不給我個說法是吧?”
許酌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崔玉知就先平和解釋,“這位先生,首先我們對宋雪依的死亡表示很遺憾,其次我們的手術過程和治療過程醫院都有記錄,如果您對宋雪依的死亡有疑慮,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序向醫院提起訴訟?!?
“少他媽唬我!”寸頭一把甩開許酌的手,惡狠狠瞪著崔玉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醫院都是一伙的啊!”
“我老婆十來年都沒生過病!來你們醫院看一次病直接就心臟病了!說你們沒有聯合起來騙人誰信??!”
“是??!你們醫生就這么坑我們老百姓的錢也不怕天打雷劈是吧!”寸頭的朋友跟著附和。
許酌擔心這幾個人越說越激動會再次萌生出動手的想法,把崔玉知稍稍往后拽了拽,語氣平和說,“先生,你先冷靜一.......”
“我冷靜你媽!”寸頭很兇地打斷許酌的話,手也無意識抬起。
兩人距離過近,寸頭的動作又過于猝不及防。
許酌再想攔下他的手已然來不及了。
寸頭手起手落,他臉上就挨了一個清脆的巴掌。
寸頭的力氣有些大,許酌被打的整個人都偏了下身子。
是護士穩穩扶住他,才沒有讓他撞到護士臺上。
“許醫生!”
“阿酌!”
“許酌哥!”
一片擔心的喊聲中,許酌聽到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等他抬眼。
果然在鬧哄的人群之外看到了穿著校服的丞弋。
丞弋丟下書包,快步朝他這邊跑來。
岑嘉禎見許酌挨打,也惱著火沖出來,“你有病吧!我們許老師跟你好好說話你打人算什么??!你平時在家就是這么打宋雪依的是吧!”
許酌想讓丞弋別過來,但聽到岑嘉禎開始亂說話,他只好先轉頭喊他,“小岑!”
然而已經晚了,寸頭已經抬手去抓岑嘉禎的衣領,“你他媽再說一遍,我打誰了?”
岑嘉禎年輕氣盛,整個人已經冒火了,根本不怕他,還在梗著脖子說,“宋雪依現在還躺在太平間!你去看看她身上有多少淤青不就知道你打誰了!”
兩句話,讓寸頭徹底按耐不住情緒,掄起拳頭就要打岑嘉禎。
岑嘉禎學醫之后還專門報了散打課程,為的就是在醫鬧中保護自己的。
所以他哪能白白讓寸頭給打了。
偏頭一躲就開始卸寸頭手腕上的力量。
見寸頭不敵,寸頭的朋友也圍了過來。
丞弋根本不管身后亂成什么樣了,他快步跑到許酌面前小心翼翼捧起了他的臉。
情緒失控的人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的,所以許酌臉上瞬間就浮現出幾道紅痕。
那紅痕被許酌雪白的膚色一襯,就顯得格外刺目。
丞弋想碰又不敢碰,手抖得厲害。
許酌見丞弋眼里很快泛起一抹濕紅,連忙先哄他,“小弋我沒事,你先去辦公室等我,等我這邊處理完再過去找你?!?
丞弋沒說話,轉身。
許酌以為他聽話要往辦公室去。
卻見丞弋直接往熱鬧中心走。
許酌見不對,臉色一變想把丞弋喊回來。
然而丞弋已經不由分說拉開岑嘉禎。
岑嘉禎被扯得連退兩步,懵然的視線里看見丞弋順手從他胸口抓了支筆,然后冷著一張臉就朝寸頭走過去了。
“小弋!”許酌撥開混亂中的幾人要去拉丞弋。
丞弋抬起拳頭往寸頭臉上狠狠一砸。
少年人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毫無保留砸下的這一拳讓寸頭毫無還手之力。
他整個人身子一歪,直直朝著地上摔去。
“我草了!”寸頭吃痛,兇神惡煞地罵,罵完準備起身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