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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還暗暗用力把許酌往他自己這邊拉了拉。
余凱睿發現,定睛去看丞弋。
許酌在側頭鎖車,丞弋和余凱睿對視。
此時三人剛好走到照不到陽光的樹蔭下。
丞弋站在陰影最濃的位置。
他瞳色偏黑,面無表情看人時本就容易給人一種冰冷感。
此時透過黑色的碎發直直看著和余凱睿對望,就很像蜿蜒在草叢里的絲絲吐著蛇信子的毒蛇。
和這樣一雙目光對視過之后,余凱睿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不喜歡丞弋,并不單單只是因為丞弋是許酌前夫的弟弟。
還因為丞弋很擅偽裝。
他面對許酌是人畜無害的菟絲花。
背對著許酌完全就是一條冷血致命的毒蛇。
“好了,走吧。”許酌鎖好車回身。
丞弋第一時間掩下眼底的情緒,笑著朝許酌伸手,“鑰匙放我這里吧許酌哥,不然等下爬山會累的。”
許酌撥開他的手,“不用,一把鑰匙也沒多重。”
丞弋也不勉強,嗯了聲說,“那等下許酌哥累了跟我說,我可以背許酌哥的。”
許酌就笑,“你也太小看我了。”
丞弋目光灼灼,“不是的,我是擔心許酌哥會累到。”
許酌:。
又來了。
這小孩。
許酌嘆息,“那謝謝小弋的好意啦。”
說完又移開目光去看余凱睿,“走吧睿哥,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走到山口,許酌給丞弋買了瓶電解質水。
準備開始登山前,余凱睿指導兩人做了下簡單的熱身。
熱身剛結束,許酌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師弟。”
許酌循聲側頭,看見了周黎安。
周黎安一身黑白色的休閑裝。
他沒戴眼睛,身上少了那陣溫柔禁欲的感覺。
倒是多了些矜貴的時尚感。
許酌卻有些驚訝,“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周黎安彎唇一笑,“跟朋友來爬山。”
許酌看了眼周黎安身后。
一個人都沒有。
周黎安解釋,“我朋友已經先往山上爬了,我才到。”
許酌當然沒信,不過也沒拆穿他。
周黎安的目光轉到余凱睿身上,笑得彬彬有禮,“好巧啊余主任,你們也來爬這座山啊。”
余凱睿似笑非笑,“是啊,好巧啊。”
周黎安禮貌問,“我可以跟你們一起么?我大概已經追不上我朋友了。”
余凱睿也禮貌回,“當然可以。”
看著倆人皮笑肉不笑的臉,丞弋心里不屑冷笑。
真沒種。
這都不打起來。
“欸?”周黎安似是才看到丞弋,“弟弟也在啊。”
丞弋揚起招牌乖笑,“周醫生好。”
許酌站在三個人中間,自然感覺到了以他為中心三股互相排斥的暗流。
無奈嘆了嘆,看向三人中最成熟理智的余凱睿,“睿哥,我們差不多也該開始了吧?”
周黎安眼睛一瞇。
睿哥。
余凱睿感覺到了周黎安的不爽,心情忽然愉悅,“可以了,走吧。”
四人一起往山口走。
開始登山時,余凱睿還特別交代些許酌,“你平時不怎么運動健身,所以剛開始不要走那么快,一步一步走,先讓腿部適應一下。”
許酌還沒應聲,周黎安就先輕笑說,“睿哥太小看我們心外科了吧,我師弟雖然平時沒有健身的愛好,但他之前做住院總期間的運動量可不比睿哥差。”
許酌喊的睿哥是清甜口的。
周黎安喊的睿哥就充滿譏諷。
余凱睿不被他的語氣影響,淡聲說,“這不一樣,在醫院來回跑全是一些平路,上山是需要動用膝蓋的,稍有不慎是會傷害膝蓋的。”
他溫聲反諷回去,“周醫生不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吧?”
周黎安淡笑,“余主任住院總期間不會沒緊急跑過幾層樓梯吧?也對,余主任已經離開住院總崗位好幾年了。”
這是暗諷余凱睿年紀大了。
眼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許酌趕緊開口,“兩位,你們不要并排走了,會擋到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