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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好個顧世子!quot;宗正夫人柳如瑟扶著周婉容跨進門,quot;與周家有婚約在先,竟敢......quot;
“顧云昭!”周婉容盯著謝云裳頸間紅痕掐爛了手中團扇,“下作娼婦!”
顧云昭盯著她手上熟悉的玉佩,突然打了個寒顫。
幾日前游園會時,他就不應該去調戲謝云裳然后把這玩意贈給她!
謝云裳突然從懷中抖落塊玉佩,“這‘玉軒’二字可是顧公子親筆所刻!”
柳如瑟輕笑:“巧了,上月顧夫人還同我說,這玉佩是云昭出生時高僧開過光的。”她指尖拂過玉佩邊緣的裂痕,“怎么謝姑娘這塊......像是昨兒才摔的?”
顧夫人突然拽過兒子耳語:“咬死是她下藥!周家的婚約不能毀!”
“夠了!”淮安郡王一腳踹翻案幾,“當本王這是戲園子呢?夫人你處理!”
陸明霜倚著門框看柳如眉的假笑面具寸寸龜裂內心欣喜:“這就叫......狗咬狗。”
“今日之事,必是有人做局。”柳如眉揉著太陽穴掃視眾人,“謝姑娘既已失身于顧公子,便按納妾之禮......”
“誰要做妾!”謝云裳突然攥住顧云昭的衣襟,“你說過要八抬大轎迎我入門的!”
顧云昭盯著她發間熟悉的金蝶釵,突然想起這是上月賭輸給周婉容的物件。
寒意順著脊梁爬上來,他猛地甩開謝云裳:“你我不過露水情緣,休要攀扯!”
周婉容突然將婚書拍在案上:“顧夫人,這庚帖上的生辰八字,莫不是也要說是偽造?”
柳如眉撥著打圓場:“不如讓云昭兩個都娶了,謝姑娘為平妻......”
“我周家嫡女豈能與賤婢同位?”
柳如瑟掐進顧夫人胳膊,“姐姐莫不是忘了,當年你是怎么跪著求我扶持顧家的?”
金陵府尹夫人將茶壺砸在她腳邊:quot;那明日早朝,咱們金鑾殿上辯個明白!quot;
柳如瑟冷笑著扯下周婉容腰間玉佩:quot;婚約信物在此,顧家若敢毀約......quot;
quot;母親!quot;周婉容突然搶過玉佩往窗外扔,quot;我便是絞了頭發做姑子,也不要這臟東西!quot;
柳如瑟帶著周婉容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明霜突然輕笑出聲,順手往池子里撒了把魚食,錦鯉爭食濺起的水花中。
亥時的更鼓敲散賓客,柳如眉揉著脹痛的額角癱在太師椅上。周嬤嬤捧著賬本小聲嘀咕:quot;周子墨咬定三小姐,顧世子又......quot;
quot;閉嘴!quot;柳如眉砸碎藥碗,“查!給本王妃查,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子敢在我女兒及笄宴上設計。”
第36章 賬冊焚火斷柳謀
金陵的十條主街如棋盤般縱橫交錯,長寧街的盡頭便是巍峨的皇宮,金瓦朱墻在秋陽下熠熠生輝。
沿街商鋪林立,其中三層高的涵秋館書店最為惹眼——青磚黛瓦的樓閣掛著竹簾。
一樓擺滿徽州狼毫與澄心堂紙,二樓書卷墨香盈室,三樓僅對持鎏金玉牌的貴客開放,傳聞連當朝宰相都曾在此密談。
三樓雅間內,陸明霜倚著雕花木窗,湖綠色裙裾被穿堂風掀起一角。
她目光掠過樓下熙攘的人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輕嘆一聲:“母親在世時常說,金陵的秋陽最是刺眼,如今看來,刺的分明是人心。”
“父親若知我在此算計繼母,怕是又要罵我‘忤逆不孝’了。”
對面的林若寒放下茶盞,天藍色廣袖拂過案上密信,挑眉輕笑:“郡王若真懂孝道,當年怎會縱容柳如眉毒害發妻?”
她將一疊謄抄的賬冊推過去,“可聽過‘坊間傳聞’這把刀?殺人不見血,誅心不沾塵。”
“這是柳如眉私吞王府田產的證據,只需散作‘坊間傳聞’,不出三日,御史臺的折子便能淹了郡王府。”
她蔥白指尖劃過賬冊上朱砂標記,“柳如眉私吞郡王府田莊收益,挪用中饋銀錢養死士——若這些‘流言’傳遍茶館酒肆,你說淮安郡王是先查賬,還是先滅口?”
陸明霜冷笑一聲,琉璃眸中映著賬冊上“嘉和錢莊”的密紋:“父親若肯細查,當年母親病榻前的藥渣便不會‘意外’焚毀。”
她忽然攥緊茶盞,指節泛白,“他眼里只有郡王府的體面,何曾在意過真相?”
林若寒將一枚鎏金纏枝簪擱在賬冊上,簪頭紅寶石裂痕猙獰:“周子墨‘失足’落井那夜,這簪子可是從周嬤嬤房里搜出來的。”
她傾身壓低嗓音,“只需讓說書人將‘郡王妃毒殺前妃’編成話本,再差孩童在柳如眉常去的脂粉鋪傳唱——三日內,流言自會變成‘鐵證’。”
窗外忽有驚雀掠空,陸明霜捏碎掌中茶點,酥皮簌簌落滿裙裾:“父親昨日質問周子墨死因,我說‘惡仆背主,天理難容’,他竟贊我‘識大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