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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然收攏五指，棋子硌得掌心生疼：“林小姐今日邀我對(duì)弈，莫不是想效仿說書人，編些深宅秘辛佐茶？”

“秘辛？”

林若寒拈起黑子輕叩天元，聲如裂冰，“淮安郡王府的祠堂里，供奉的究竟是叢氏血脈，還是鳩鳥竊巢的腌臜物？”

窗外驚雷驟起，陸明霜袖中銀簪寒光乍現(xiàn)。

卻見林若寒從容撫過棋盤裂紋：“三日后及笄宴的杏仁酪，若換成‘醉朦朧’……不知陸小姐可愿與我賭一局？”

她指尖蘸茶，在案上勾出血燕紋樣，“賭這盤棋，究竟是誰在執(zhí)子？”

“我今日所說所做，皆是為了告訴你一些關(guān)于淮安郡王前王妃。”

“也就是你母親叢雪籬和繼妃柳如眉的秘密，并無惡意。”

陸明霜聽到母親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林小姐請(qǐng)講。”

“陸小姐，你可知你繼母柳如眉的真實(shí)身份？” 林若寒看著陸明霜，目光堅(jiān)定。

“我只知道她是中書侍郎的庶女。” 陸明霜平靜地回答。

“中書侍郎庶女？那不過是柳如眉的遮羞布。”

林若寒壓低嗓音，如同撕開一道陳年傷疤，“她真正的靠山是江湖殺手組織‘血燕’，當(dāng)年你父親剿匪重傷，正是她勾結(jié)匪首演了出‘美人救英雄’的戲碼！”

窗外驚雷乍起，陸明霜袖中滑出一柄淬毒銀簪，抵住林若寒咽喉：“林小姐可知，誹謗皇親貴族是何罪？”

“那陸小姐可知，你弟弟陸明曦脖頸后的朱砂痣，與璇璣公主主簿衛(wèi)滄如出一轍？”

林若寒不退反進(jìn)，任由簪尖刺破肌膚，“柳如眉與璇璣公主主簿衛(wèi)滄私通十年，你當(dāng)真以為那兩個(gè)‘弟弟妹妹’流著你家血？”

山風(fēng)卷著雨前龍井的苦香穿堂而過，林若寒凝視著對(duì)方領(lǐng)口隱約露出的淡紅勒痕。

忽然將棋譜重重拍在案上：“因?yàn)槲抑懒缑冀o你母親灌的不是安神湯，而是摻了紅花的毒藥！”

陸明霜手中茶盞“咔嚓”裂開細(xì)紋，碧色茶湯順著指縫滴在《心經(jīng)》上，染污了“度一切苦厄”的字句。

雨滴噼啪砸在青瓦上，陸明霜忽然低笑出聲。

笑著笑著便有淚珠砸在棋盤：“所以母親臨終前攥著那方染血的帕子，原是柳如眉給她下毒的證物……”

林若寒從袖中取出半塊鎏金令牌扔在案上，令牌上“血燕”二字被燭火鍍了層血色。

“三日后你妹妹及笄宴，柳如眉會(huì)在她的杏仁酪里下‘醉朦朧’，再讓馬夫扮作小廝毀她清白。”

陸明霜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林小姐想要什么？”

“我要周婉容身敗名裂，”林若寒將染毒的胭脂盒放進(jìn)陸明霜掌心，“你要郡王府干干凈凈。”

陸明霜凝視林若寒道：“為何感覺林姑娘與周家嫡女倒像是結(jié)了三世仇怨。”

“因?yàn)橹苁先宥荚谖业那逅悴旧稀！?

林若寒指尖劃過青瓷茶盞的冰裂紋，燭火將她眉梢染上三分戾氣。

“你可知那位端坐宗正府的周夫人，與你繼母原是血脈相連的姊妹？”

陸明霜執(zhí)棋的手懸在半空，白玉棋子映著驟然冷厲的眸色：“二十年前王妃遴選，她與先母角逐正妃之位，最終敗落于御前獻(xiàn)藝。”

“何止敗落？”

林若寒冷笑擲出鎏金鸞簪，簪頭鳳凰的眼珠嵌著淬毒暗器。

“當(dāng)年柳如瑟在鸞駕中暗藏機(jī)關(guān)，欲令先王妃殿前失儀。”

“先王妃以劍舞破局時(shí)，這支簪子離她咽喉不過三寸。”

棋盤傳來棋子碎裂的脆響，陸明霜指節(jié)泛白：“所以母親纏綿病榻時(shí)，總念叨'枕畔蛇蝎'......”

“這些消息林小姐又如何得知。”

“當(dāng)然是無所不知的黑市。”

陸明霜盯著林若寒道：“林小姐倒是肯花大價(jià)錢，你比柳如眉更適合執(zhí)棋。”

林若寒將染血的賬冊(cè)拍在案上，墨跡洇開處赫然是周氏錢莊的密紋忽然輕笑出聲。

“她們姊妹一個(gè)謀奪正妃之位，一個(gè)竊取中饋之權(quán)，這份血債”——忽然傾身附語，“不該讓周婉容也嘗嘗么？”

“當(dāng)年慶國公府蒙冤的密函，蓋的可是宗正府的朱印。”

林若寒揮開衣袖，“流放路上三十七道追殺令，刀刀出自周氏死士之手。你說這仇，該不該算到周婉容頭上？”

她起身拂落裙裷香灰，“三日后及笄宴，我會(huì)送陸小姐份大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