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安學槍,叭叭叭!打壞人!保護爸爸!”
難道這就是物極必反?她的兩位爸爸都是嘴巴里說不出什么漂亮話的人, 心再軟, 說出來的話也像刀子一樣扎人, 安安反倒是小嘴抹了蜜似的。
“怪我怪我,她最近跟著我看一部電視劇,講當兵的, 現在天天念叨著槍啊炮啊什么的。”王姨沒忍住笑出了聲,“不過我也支持咱們安安幫爸爸打跑壞人。”
楚天闊拿出他挑的那只雪白兔子玩偶,他記得當時在南星老家,安安鬧著要去看兔子燈, 他便理所當然以為她很喜歡兔子。
只是小孩兒的新鮮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安安雖然高興地接過了那只玩偶,甜甜地說了聲“謝謝”,但只是扒拉了幾下兔耳朵就扔到了一旁,又玩起了那柄狙擊槍。
楚天闊蹲在地上,伸出手拍了拍安安的腦袋,像是玩笑一般用最溫柔的語氣問道,“安安為什么不叫我媽媽了?”
安安仰起頭,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又有些得意,“安安學會了!爸爸是爸爸,媽媽是媽媽,你是叔叔,不是媽媽!”
“不是這樣的,爸爸是爸爸,我也是爸爸。”楚天闊覺得心臟像個舊抹布,被人粗暴地擰成一團。
“安安,我是爸爸,叫我一聲爸爸好不好?”
【6月7日,患者生殖腔萎縮,功能減退,胎心弱。】
【7月8日,臍帶繞頸,血流受阻。】
【7月10日,患者突發哮喘,搶救成功。】
【7月15日,人工信息素撫慰效果不明顯。】
......
楚天闊甚至連看完的勇氣都快沒有,南星又是怎么熬過這一切的?
檔案里那些話像是一把一把鋒利的小刀,切開了楚天闊的身體各處,在太陽底下一刀一刀凌遲著。
“爸爸——”安安終于叫了一聲,卻不是對著楚天闊,而是有些害怕地朝南星伸出了雙手。
南星抱起了她,看著楚天闊呆呆地蹲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魄,一下子老了十歲的樣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落忍。
他雖然生下了安安,但并沒有因此獲得剝奪楚天闊做父親的權利,到現在自己總算是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于是他將安安抱到了楚天闊面前,在安安疑惑的眼神中盡量溫柔地說道,“他也是爸爸喲。”
“是安安的另一個爸爸。”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王姨,剛剛暖好的奶瓶咚得一聲掉了下去,幸好下面是柔軟的沙發,這才沒有釀成慘劇。
她看上去比當事人還要激動,說著“我真是老了,連奶瓶都拿不住”,邊偷偷擦掉眼角的淚,撿起奶瓶走進了廚房。
一向乖巧的安安這次卻十分不配合。
她握著南星的大拇指,一板一眼地強調道,“爸爸是爸爸!”
說完,又扭著頭看向楚天闊,雖然她很喜歡這位叔叔的味道,可是叔叔就是叔叔呀。
“叔叔不是爸爸。”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高興,只是用很平常的語氣闡述著她認定的事實。
“不好意思啊,之前我一直教她要叫你叔叔,這孩子很軸,短時間內估計是很難改回來了。”
南星語氣禮貌,就像是所有對于自己孩子不小心冒犯了陌生人的父母一樣。
就好像楚天闊并不是安安的父親,只是個突然闖入的局外人一樣。
為什么要道歉?為什么要不好意思?你現在應該拽著我的衣領,狠狠在我的臉上打幾拳,狠狠地把我揍一頓,質問我當年干什么去了?
“不要道歉了好不好?你根本沒有任何錯,為什么要道歉?”楚天闊突然環抱住了南星,有些挫敗地說。
還不等南星給出什么反應,他又自己給自己鼓了個氣,趁人不備捧著南星的臉,在他嘴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南星紅潤的嘴唇被親到有些發白,被這強盜一樣的動作一時間弄得有點懵。
“我不會放棄的。”
信誓旦旦的模樣,倒有幾分高中時候告訴南星要一起站上世界之巔的舊人模樣。
很難想象,楚天闊這種人,居然有一天也會趴在地上,陪他以前口中最無感的小屁孩玩起了玩具槍。
裝作中槍的樣子,嘴里嘟囔著“呃呃啊啊”之類的語氣詞,演技浮夸地倒在地上。
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時候,還抽空沖一旁的南星拋了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