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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會是什么?”南星冷笑著反問。
“剖腹產。”
南星試想過他會試探會旁敲側擊,卻沒想到楚天闊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
“你是性別認知障礙?”
“小學生都知道beta不能懷孕,難不成你發明了什么新技術?怎么不去申請個發明專利啊?”南星故意用刻薄的語氣說道。
“那你肚子上的疤痕,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受傷了嗎?還是......”
他的詢問被南星的一聲嗤笑打斷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問我這個?你不是我的愛人,連朋友都算不上,有什么資格問我這些?”
“所以...沒有剖腹產是嗎?”
“沒有。”南星語氣坦蕩。
楚天闊死死地盯著南星的臉,試圖從中窺探出任何一點心虛的痕跡,以此來作為南星撒謊的有力佐證。
可惜完全沒有。
“這樣啊,這樣很好。”楚天闊靠在欄桿上,將有些發白的臉埋進了雙手之間,沒有說話,整個身體都在輕微地發抖,此刻這位所謂s級alpha看上去居然有些頹敗的脆弱。
“如果是剖腹產的話,一定很痛吧?幸好......”他的聲音低得近似于呢喃,整個人的情感被撕扯成了兩半。
一半靈魂正在幻想南星為自己生下了安安,另一半則在慶幸他沒有遭受生育的痛苦。
“所以你現在又是想扮演什么角色?”南星沒有因為他的表現而動搖,又接著問道。
“善解人意的老板?關心隊員的隊長?”他的語氣故作譏諷,但神色卻含著一種隱隱的悲哀。
他必須把這個隱患徹底解決掉。
“還是返回現場欣賞自己犯罪杰作的人?”
楚天闊知道南星是什么意思,因為他是在上次易感期發現的那道疤,而那次易感期對于南星而言絕對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對不起。”
原來道歉的話,也并沒有那么難以啟齒。
“那次易感期,對不起。”
南星明顯沒有料到楚天闊的這句話,愣了許久,氣氛一時間變得完全沉默起來。
“楚天闊,我們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你不累嗎?”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星終于開口,語氣里滿是疲憊。
南星難得沒有對自己冷言冷語,但楚天闊卻感覺到了一種大廈將傾的危險。
“我說過,我回來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贏比賽而已,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我都不在意。”
“我們現在之所以還忍住對彼此的憎惡厭煩,不也是這個原因嗎?”
奇怪,明明還是夏天,楚天闊卻突然感覺莫名的冷,寒意從內向外包裹住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連開口的力氣也失去了。
“所以你可以問我為什么上場比賽發揮不好,可以向我提出一切和比賽有關的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但不要問我任何私人問題,我的傷疤也好,老婆也好,那些事都與你無關。”
“你沒有資格問我,我也沒有義務回答。”
楚天闊覺得對面站著的不是自己十六七歲就認識的南星,而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面孔陌生、神色陌生、語氣陌生、態度陌生,他像是一位已經走到人生暮年,因為嘗透了所有悲喜所以不再有任何喜怒哀樂的人。
“如果是別人問你,你也會這么回答嗎?”楚天闊覺得自己的嗓子苦得發酸。
“如果是任鯨生,你就會告訴他了吧?”
沒有等南星回答,楚天闊已經自己給了答案。
南星不知道這件事和任鯨生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話題突然跑到了他身上,但他明智地沒有接話。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表明態度的回答,楚天闊將此當成了默認。
“你......”
“楚哥,小星,許哥說訓練賽就要開始了,讓我們趕緊過去。”
這叫什么,現世報?上次他打斷了任鯨生和南星的談話,這次便輪到任鯨生了。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南星說完,又回頭深深看了楚天闊一眼。
“別再糾結一些沒用的事了,拿下冠軍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接下來的訓練賽情況不甚理想,他們這次采取的野輔雙游支援中路的打法,這就需要楚天闊一個人在下路抗住壓。原本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這次卻像被鬼上身一樣,被對方抓了好幾次。最終,南星不得不放棄游走,回來下路。
“戰術沒問題,是我今天操作不行,我的。”訓練賽一結束,楚天闊便直接領了鍋。他當然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任誰也沒辦法冷靜地操作。
不對,南星就可以,因為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