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星越發疑惑了,好看的眉毛蹙成了起伏山峰,滿臉寫著真的嗎我不信幾個大字。不等許成再解釋什么,他又像打通任督二脈一樣神奇地想通了,了然地說,“他討厭被人當作蠢貨耍的感覺,所以不能容忍小莊使這些小手段。”
也許是因為他更在乎你呢?許成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摸了摸南星的腦袋。
“那他為什么還能上場?”南星又有了新的疑問。
許成突然起身檢查了下門窗,又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搞得像地下黨接頭一樣慎重,低聲說,“他說要曝光當年的事。”接著將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向他解釋完,“他倒是吃準了我們投鼠忌器,目前商量的結果是和他低調解約,這事先暫且放一放。”
“不,先別解約。”南星反駁道,大拇指不自覺在食指關節處來回摩挲,是他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
許成拿不準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當他圣母病發作,一邊調高病床一邊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不會這個時候還心軟吧?正好在醫院,我看不如讓醫生也給你治治圣母病。”
南星銳利的眼神在一瞬間又恢復了之前溫和無害的模樣,“說到底是程彬的問題,他頂多算個識人不明。”
提起程彬許成也來氣,“程彬那小人心眼比針小,當年你舉報他假賽,斷他財路,從此就恨上你了。小莊也是笨,一早就告訴過他離程彬遠點,他非不聽,上趕著給人當槍使。”許成扶著他坐起來,恨聲道,“他也不用腦子想想,當年他還是程彬的替補,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我們戰隊首發,程彬反倒被終身禁賽了,那小人能咽下這口氣?”
南星靠著枕頭,接過許成給他盛的粥,一邊用湯匙順時針攪拌著一邊應聲說,“所以說程彬才是罪魁禍首。”
“倒也不必因為這就給小莊開脫,一丘之貉罷了。那么多被換下場的選手,也沒見別人給隊友下藥啊。”許成一想到要啞巴吃黃連就生氣,“其實孩子的事,沒有證據空口無憑,他一張嘴也未必有人信他。”
基地阿姨的手藝確實有一套,白粥熬得濃香黏稠,南星一口接一口緩慢地喝著,聞言搖了搖頭,“只要給個線頭,網上那些人就能把順著把所有的一切扒出來,我不能冒險。”
“靠,真tm憋屈!”許成沒忍住爆了句粗口,又沖南星道,“他都囂張到這份上了你還能忍?不解約留著他過年啊?每天看見他我都嫌晦氣。”
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他這個賽季打成這樣,算是沒什么身價了,而且賽季中途解約,就算沒什么具體理由,也足夠其他俱樂部退避三舍。只不過他畢竟才18歲,未來的路還長,也該給他個改過的機會。”
許成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半晌才道,“你真是圣母瑪利亞轉世吧,服了你了,你開心就好。”
南星笑了笑,表情一如往常的溫柔,笑意卻未達眼底。
依受害人的意思,sts俱樂部最終還是沒與小莊立即解約,后者聽到這消息時明顯愣住了,好似一位被宣判立即執行的死刑犯突然改判成了死緩一樣。
會議室里只有他和許成,其余人自那天之后便把他當作空氣,連過去常常念叨他太瘦了給他各種加餐的阿姨也對他冷眼相待。
雖然當天的事并沒有被大肆宣揚出去,不過當一個團隊里的核心人物開始明顯疏遠某人時,即便不知道理由,剩下的人依舊會或多或少地模仿他的做法。
許成只是簡單地通知了他一下推遲解約的決定,多說一句話就會被臟東西纏上似的,推開門便準備離開。
“為什么不立刻解約?你們一個個都不想看見我才對吧。”小莊終于問出了口,以往十分在意形象的人如今不修邊幅。
許成頓了頓,小莊敏銳地感覺到他原本不打算回答,過了會才道,“確實我們每個人都不想看見你,如果讓我選的話我恨不得現在立馬報警。”
他看著小莊,目光里含著嘲諷與憐憫,“是南星說你才18歲,應該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還說什么罪魁禍首是程彬,你頂多算個識人不明什么的。不過在我看來他就是圣母病又發作了,說的話都是放屁。”
“你好自為之吧。”扔下這么一句話,許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在南星從醫院回來之前,許成做主讓小莊搬來了自己的房間。一則擔心這家伙再度鬼迷心竅,對南星不利;二則也不放心他一個人住,總得有個人盯住他。為了不影響選手們的狀態,最終許成決定親自出馬。
小莊成了一個透明人,一個四處游蕩的沒有尸體的鬼魂,這種狀態僅僅持續了一天左右,他便受不了了。他想起從前看過的一則科普故事,說最恐怖的監獄就是將你獨自關進一個極其安靜的密閉空間,除了自己的呼吸心跳聲什么都聽不見,沒多久就能把人逼瘋。
他覺得自己也要被逼瘋了。
他不停地尖叫嘶吼,甚至沖上去試圖砸爛他們的鍵盤,然而他們連個眼神也欠奉,唯一得到的回應是據說兼職是健身教練的副教練將他制服。小莊被反剪住雙手,赤紅著眼睛像是兇狠的夜叉鬼,音調高得似乎是什么花腔男高音選手。
“和我說話——!”他的喉腔有陣陣刺痛傳來,隱約間聞到了鐵銹的味道。小莊故技重施,“和我說話!不然我就把當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