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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這一情報告訴了蝙蝠俠,隨后他們開始著手調查哥譚內全部的孤兒院,最后將目標鎖定在一家孤兒院中。在思索后,蝙蝠俠決定先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確定“計劃制定者”的身份。
他已經做好看到和她同齡人并且同樣是反社會人格的孤兒或是孤兒院院長是反社會人格和道德潔癖癥者的準備了,只是蝙蝠俠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在她從門后走出的時候,會露出一張與他相似度極高的臉:是有人偷竊了他的基因拿去進行了基因合成嗎?
“下午好,韋恩先生。”那個女孩禮貌地對他頷首,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請問您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多琳靠在沙發上,掩蓋自己因為過度緊張而輕微顫抖的身軀。冷靜下來,你得為薩拉菲娜的逃跑爭取一段時間。多琳無聲地勸告自己,挺直脊背,竭力做出坦然的神情看向眼前的布魯斯。
“實際上,”布魯斯優雅地拖長音節,快速思索著,“我是來找你和你的姐姐薩拉菲娜的。”
從剛才和院長的對話中能推斷出他并非計劃指導者,真正的實施者和指導者應該是這所孤兒院中的其他人。加上院長似乎很害怕這對姐妹,以及多琳和其他孩子截然不同的整潔衣服,她或者是她的姐姐會是實施者和指導者中的一位,也或許,她們就是那對連環殺人兇手。
找她和薩拉菲娜?多琳維持著面上的平靜,適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專門來找我和薩拉菲娜嗎?可是我們好像并沒有值得您注意的地方。”
布魯斯敏銳地注意到她放在裙擺上的手指在聽到他特意為了她們而來時不安地蜷縮了一下,只是她的聲音沉穩,聽不出來任何慌張。看樣子是她猜測到了什么,布魯斯思緒流轉,頷首,低沉的聲音如同低音貝斯在維也納金色大廳中緩緩拉動琴弦:“當然。我想,我來的原因大概很容易猜出來吧。”
“抱歉,我實在是太笨了,沒有猜出來。”多琳搖頭回答。
布魯斯輕笑一聲,男人好聽的笑聲如夜風從清涼的湖面上劃過,泛起圈層漣漪:“其實你照照鏡子就能夠知道了,你和我小時候長得很像——當然,現在也很像。”
這是什么意思?多琳的大腦瘋狂運轉,她幾乎都要聽到自己頭腦這臺精密的儀器超負荷運轉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布魯斯·韋恩絕對不可能僅僅是為了這一個理由來孤兒院的,他一定發現了點什么,但他的發現并不徹底,否則就會是蝙蝠俠來直接逮捕薩拉菲娜了,他是來驗證他的猜想的。他究竟猜測到了哪一地步?多琳的大腦因為過量的思考而有些鈍疼,勉強擺出驚訝的神情和他對話:“抱歉,但是我還是不太明白,請問您想要表達什么呢?”
布魯斯微微歪頭,露出甜蜜的表情:“這件事我認為和你們兩個一起說比較好,薩拉菲娜還沒有來嗎?”
“她出去一段時間,不如您先告訴我,我再轉述給她好了。”多琳說,思維依舊在疾馳,推測著布魯斯每一句話背后的含義。她并不認為報道上的“廢物草包布魯斯·韋恩”當真有那么愚蠢,否則他到現在還能夠擁有韋恩集團最多的股份和最大的話語權嗎?更何況,他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匪淺,很難不去猜測他此次前來是蝙蝠俠的請求,目的是為驗證哥譚市最近風頭正盛的連環殺人兇手的真實身份究竟是否是她們,有極大可能蝙蝠俠正通過布魯斯身上佩戴的攝像頭和竊聽設備觀察著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
布魯斯的目光在多琳的身上流轉數次,最后遺憾地開口:“原來是這樣,那她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呢?”是畏罪潛逃了嗎?多琳似乎知情。
“或許,”多琳思考著拉長音節,拖延時間的同時也在思索對策,“今天晚上您能夠見到她。”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今天晚上還有一場會議,”布魯斯遺憾的口吻聽上去非常誠懇,“那么,能麻煩你轉告給薩拉菲娜,我有些話想要對你們說嗎?我明天上午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多琳應下了他的請求,同時胃部緊張得蜷縮起來:他發現了,或者說,他距離正確答案很近了。最多明天,蝙蝠俠就能夠知道真相了,她的表現實在是過于糟糕了。唯一的好處是,薩拉菲娜已經逃走一段時間了,蝙蝠俠想要找到她也需要一段時間。多琳在心中沉重地嘆氣,竭力維持表面的平靜,對布魯斯勾了下唇角:“那明天上午見,韋恩先生。”
布魯斯在她面前蹲下身,抬手輕撫她的發頂,真摯的藍眼睛與她對視,袒露出一片真誠的海洋:“不管怎么說,多琳,我很抱歉,我應該盡早發現你的存在的,還有薩拉菲娜。”
“這并不是你的錯誤,韋恩先生。”多琳的心情糟糕透頂,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手臂,利用疼痛讓自己調整心態,繼續對布魯斯微笑,“而且,我們可能就只是長得像而已,這并不能代表什么。從科學研究的角度來說,世界上長得和您完全一樣的人都會存在7個,更何況我們只是長相相似,又不是全然一致。”
薩拉菲娜在離開孤兒院的時候果不其然地再次迷路了,這并不能全部怪她,主要是哥譚市的路太過復雜,總是令人分不清方向,她會迷路也是理所應當的事。蹲坐在距離孤兒院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天臺上,薩拉菲娜艱難地用不怎么使用的大腦思考她現在應該去往哪里。